幽州不是好地方,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照此經營了。
幽州、并州若能好生經營這兩處地方,一旦出現最壞的情況,則未必是壞事。
宴會仍在繼續,但王衍卻已經有些神思不屬。
滿座賓客也時不時以目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丞相對這個外孫太上心了。
虎頭第二天就回了洛陽。
邵勛對這個兒子還是很上心的,前一夜他就宿在王景風所住的嘉福殿。
早上見到虎頭時,看看兒子高壯的身形,非常欣喜。
從外表上來說,這個兒子真的很像他。也不知王景風那個大傻妞,怎么生出這么好的兒子。可惜的是,虎頭身上流著一半瑯琊王氏的血脈,這總讓邵勛內心深處有些忌憚。
而越是忌憚,越讓邵勛覺得自己奪走了虎頭什么東西一樣,對他更是喜愛。
「虎頭,你也十六歲了。」邵勛說道:「我家男丁,滿十六歲就該出去任事了。呢,先前那個監察御史是一一「是鬧著玩的。」虎頭說道。
臭小子!都學會搶答了。
邵勛捶了虎頭一拳,虎頭先是紋絲不動,然后像是慢動作一樣,證證退了好幾步,笑道:「阿爺寶刀未老。」
說完,又問道:「阿娘呢?」
「你阿娘在睡大覺。」邵勛無奈道:「兒子回來了,還睡得跟豬一樣。」
虎頭好似經過嚴格的訓練,沒有笑,因為惱羞成怒的母親知道了,真會打他。
邵勛沉吟了會,道:「你先在京住上旬日,陪陪你母親,然后再北上幽州。臨走之前,你可見一見宇文悉拔雄。」
「可是那位宇文氏質子?」虎頭問道。
「正是。」邵勛說道:「阿爺的精力放在南方,北邊諸事暫以姑息綏靖為主。但局勢風云變幻,也不能一味忽視。幽州好些年沒整頓了,亦未度田,諸部酋豪也過著好日子,為父懷疑他們還有幾分戰力。監察御史之職你還兼著,去到幽州后,好好巡視一番諸郡。」
「燕王府護兵,許你擴至千人。所需器械甲仗,可自幽州武庫選取。廣成監亦會選送健馬兩千匹予你,可一并帶走。」
「宇文悉拔雄乃乞得龜之侄。乞得龜連戰連敗,聲望大不如前,我看他壓不住鮮卑單于之位的,你可與其多多結交。」
「北上之時,可走并州,順道押糧三十萬斛、絹四萬匹至平城。代國底下也暗流涌動,你可記錄下見聞,匯總成冊,發回洛陽。」
「好。」虎頭聽得兩眼放光,躍躍欲試。
邵勛卻看得心里一突,忙道:「李重是都督幽平二州諸軍事,你要受他節制,休得輕舉妄動。」
虎頭先是一愣,然后應下了。同時心中暗嗮,李重是都督沒錯,可未必「督」得了親王,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去監督他的。
嘿嘿,虎頭仿佛已經想到了耍弄李重的辦法。
話一定要說得模棱兩可,但不能留下把柄,讓李重自己猜,自己嚇自己。
誰也別想攔著我過癮。鮮卑兒們,乃公邵裕來了!
邵勛注意到了虎頭臉上異樣的表情。
虎頭也發現父親看他的目光有些審視。
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都笑了。
邵勛忍不住一把拉過虎頭,用力拍著他的肩膀,眼神十分復雜。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