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如果有人非要問為何一魚兩吃,打看給拖油瓶建莊園的旗號開荒江漢平原,邵賊是不會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的。
「甚好。」聽到兒子的回答后,邵勛說道:「盡快操辦吧。朕定都洛陽,荊北諸郡若戶口殷實、物產豐衍,則洛京無憂矣。」
梁奴聽了,暗暗琢磨:父親這是對襄陽、江夏、南郡等地寄予厚望啊,
以其為洛陽南方腹心之地。
「澀奴數月寸加融問道。
「軍爭之事,頗為不易。」梁奴說道:「光是讓將士們吃飽穿暖,就已經繁雜無比,更別說指揮征戰了。兒若鎮守一方,當慎之又慎,輕易不動刀兵。不過,若賊人冥頑不靈,也得學父親,以雷霆萬鈞之勢,厲行剿滅。」
邵勛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了,他們有自己的屬吏,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歷練,將來會成長到什么地步,他也說不清楚,只能說樂見其成吧。
邵家不養閑人,這個世道也沒資格養閑人。
把宗王圈起來讓他們自娛自樂,那起碼得王朝承平數十年后才行,現在是不可能的。
邵勛隨后又與幾位王府屬吏談了談。
辛佐、郭德、陳逵等人多年前就見過了,那時候庾琛、庾珉還在,由他們引薦,混個臉熟。這幾人后來都有一番歷練,現在被招至秦王府中,不敢說有多么杰出的才干,至少是勝任各自職務的。
談完事后,邵勛揮手讓眾人罷散。
臨離開之前,陳逵發現天子又看了他一眼,頓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天子為何要看他?難道我有自己沒發現的不世出的才干?可我只喜歡耍弄刀槍,研讀兵書啊。
喜的是若被天子青睞,可能會比王府同們先行一步,爬升至高位。
邵勛懶得管他們怎么想的,只讓桓溫留了下來。
桓溫心情志忑,不過面上沉得住氣。
「方才算賬算得很高興嘛。」邵勛淡淡說道。
桓溫愣然,不知道天子提此事何意,只能說道:「此乃度支校尉本分。」
「仗打完了,早些回京。」邵勛說道。
「是。」桓溫應道。
「你手下運兵可稍稍擴充一下,以三千為限。」邵勛又道:「永饒冶新制了一批甲仗,朕撥五百副鐵鎧、一千領皮甲予你。襄陽那邊也會優先補充漕船、戰船,今后好生操練。你上過戰場,與涼州兵廝殺過,當知什么樣的兵堪用、能戰。別人的運兵戰力可以稀松尋常,你不行。不然的話-
—一」
說到這里,邵勛看了眼桓溫,道:‘「如何保護吾女?」
桓溫恍然大悟,同時也有些高興。
「回京休養數月,順便募兵。」邵勛說道:「秋收之后南下襄陽。先住蔡洲島上,待宅院建好之后,再搬回去。」
「臣遵命。」桓溫應道。
「為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朕真是操碎了心。」邵勛嘆道:「三月以來,符寶已給我寫了三封信。」
桓溫畢竟是襄陽度支校尉,肯定不能久居京城。
但符寶要么住在洛陽,要么去許昌公主府,夫妻二人長期分居,不是好事。
思來想去,偶爾也得讓符寶去襄陽住住,比如跟隨轉運資糧的運兵一起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