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這件事后,庾文君看向王徽,和藹地說道:「王卿,惠風和我說起過你。好生辦事,異日論功行賞,少不了你的一份。」
「臣遵命。」王徽應道。
談完這兩件事,邵便準備告退了,不料就在此時,卻聽庾文君問道:「襄陽那邊如何了?」
邵腦海中梳理了一下,回道:「有園戶至蔡洲,陛下親自下地,帶著他們搶農時。」
「除此之外,還在撫慰班師將士,發放賞賜,獎掖有功人員。陛下如此勤勉,眾軍皆悅。」
‘又與荊州士人清談,縱論荊土風物,鼓勵荊州士人多多南下拓荒,發展貨殖。」
「還考較荊州豪族子弟,量才錄用,以安眾心。‘
,嘔哨不白見地味了起未。
+
聽完,下意識問道:八「荊州士人都對陛下服膺么?」
「是。」邵回道:「陛下慷慨豪邁,又見識廣博,荊土眾人咸嘆服焉庾文君心底滋生出一股喜悅,又問道:「他一一陛下何時返京?」
邵一時難以回答,只道:「三月下旬了,天氣轉暖,應該快了。」
庾文君點了點頭。
見皇后沒話說了,邵、王徽行禮告退。
幾乎與此同時,大梁中書令庾亮剛剛走出宮門,朝自宅而去。
他這個職務是去年年底給的。
像亮子這種正兒八經的外戚,守孝期滿后,要得一個與身份地位相稱同時又有缺的官位并不容易。
朝中哪個沒來頭?對手愿意看到你回來?
所以,即便是他,也等了好幾個月才得了中書令(從三品)一職,比張賓中書監低一級,算是他的主要副手一一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也是制衡張賓之人。
大街上一派喜氣洋洋的場面。
南邊的消息漸漸傳回來了。「八十萬」大軍橫掃荊州,連克襄陽、安陸、竟陵、華容、江陵等名城大邑,幾乎把敵人驅趕進了云夢澤和長江里。
曾與樂凱纏斗多年的陶侃喪師失地,幾無還手之力,此等大捷,讓洛陽上下振奮不已,對新朝的歸屬感也強了幾分。
庾亮在衙署上直時聽聞,有些南渡土人暗中找到留在北方的親族,試探勾連,可見一斑。
這一仗,影響比想象中大多了。
不過,庾亮很鄙視這些南渡士人。死到臨頭之時,終于知道害怕了?
想當年,庾氏就堅定地留在了北方,還嫁女兒給天子,而今已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他守孝兩年多,回來后就能當中書令,你們這些臭魚爛蝦算什么東西?
將來非得拿捏幾個,好好整治一番不可。
馬車快速前行著,很快抵達了庾府。
亮妻荀氏親自廳前相迎,身邊還跟著長子庾彬。
庾亮見了兒子,便問道:「阿恭,明日就要啟程了,可準備好了?」
荀氏嗔怪地看了庾亮一眼,道:「夫君你剛回來,就對阿恭大呼小叫。」
庾亮不滿地看了妻子一眼,道:「這敗子,也就書法看得過眼,其他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