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長堤就更有說法了。
江陵不是緊挨著長江,事實上南邊還有堤壩和一片灘涂。江陵城與長江的聯系是通過內河及湖泊,水寨就下在江陵城東的陂池內。
梁軍攻江堤,很顯然是要繞道水軍營寨后方,試圖截斷江陵對外的聯系看樣子周撫與梁人在此打了一仗,周撫敗北。不出意外的話,周長史應該是率敗兵遁入水寨了,就是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這是真打啊,不得江陵不罷休。
不知道轉過了多少曲折連廊,鄧岳都有些頭暈了,心中暗罵怪不得蔡氏要敗落,一家獨占一個河中沙洲,還建起這么氣派的宅院,不弄你弄誰?
這個時候,前方出現了密集的箭矢破空聲。
他穩了穩心神,在某座小院圍墻外等了一會,隨后便被引了進去。
邵勛閑看沒事,正在院中考較親兵箭法,并給箭術絕佳者發放賞賜,見到鄧岳后,上前兩步,將正欲拜倒的他扶起,然后指看正在射箭的親兵們問道:「伯山可還看得過眼?」
鄧岳仔細看了下,心悅誠服道:「此等箭手,天下難尋。」
邵勛一聽就笑了。
親兵們也看向鄧岳。箭手?看不起誰呢?我等近戰搏殺技藝也很嫻熟,
甚至可以馬戰破敵。
長槍、步弓、環首刀、重劍、馬、角弓、鉤鐮槍、木梧、長戟、大斧,少會一樣都要被罵死,回去好好練!
鄧岳不明所以,一時間不敢說話了,
邵勛坐到了一張胡床上,然后指了指對面,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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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鄧岳穩住心緒,坐了下去。
「朕至陽,便有多人推薦伯山,說你勇武有略。」邵勛說道:「朕素喜勇士,恨不得立刻見到伯山,招至魔下,今不知可能如愿?」
天子這么說,鄧岳能怎樣?只聽他起身拜倒于地,道:「愿為陛下征戰「坐下說話。」邵勛伸了伸手,道。
鄧岳坐了回去,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覺。
梁帝不管怎么樣,場面工夫是做得很不錯的。不,或許不僅僅是場面工夫,他甚至想方設法幫你換回家人,解除你的后顧之憂。
同時溫和有禮,待人赤誠,說的話讓武人感覺很中聽、很高興,跟著這么一個馬上天子,似乎非常不錯。
「樊城之事,伯山可有方略?」邵勛問道。
鄧岳思慮片刻,回道:「陛下,毛寶恐難降也。」
邵勛也不問為什么,只道:「不愿降,那就成全他。襄陽都降了,樊城如何能獨存?」
鄧岳聽了一驚,天子說話可真··..干脆。
「卿可有奪取樊城的辦法?」邵勛又問道。
「陛下不如再給毛碩真一次機會。」鄧岳說道:「臣愿遣人入樊城,說其來降。」
「無需如此麻煩。」邵勛擺了擺手,道:「卿回襄陽后,可揀選可靠心腹,以增援樊城之借口入駐其城。毛寶兵少,想必難以拒絕。朕就不信了,
毛寶想死,底下軍士難道不想活命?」
鄧岳聞言,暗道這招多半能成功。大局已定之后,毛寶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