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將士也將陸戰用的各色器械輸送過來。
阻礙敵騎沖鋒用的輻重車輛置于外圍,另有鹿角、拒馬槍等物,整整三千人仿佛刺猬一般,根根尖刺向外張開著。
在這一刻,宋夏及三千吳兵仿佛北府軍附體,氣勢驚人。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傻乎乎的北魏騎兵下馬沖鋒了。
戰與不戰的選擇權在人家手里。
歷史上北魏選擇了送人頭,眼前這些鮮卑騎兵么他們只遠遠游弋著,似乎沒一點上前的意思。
而且,隨著吳兵完成結陣,接到消息匯攏過來的鮮卑騎兵越來越多,眼見著已經破千了。
信使往來奔馳著,再過一會,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兵馬匯聚而來。
加風飄場竇勤安坐于馬背之上,看著前方空地上往來游弋著的拓跋部騎士。
老實說,他弄不清吳人在搞什么。
三千步卒上岸列陣,背靠沔水、戰船,如同刺猬一般。
大陣前方還堆了許多阻礙騎兵沖鋒的障礙,陣中弓弩齊備,長槍如林,
擺出這個架勢,難道要我率騎兵沖過去,或者下馬步戰?
不會吧?不會吧?
世上真有這么傻的鮮卑騎兵?這不是送人頭么?
爾母婢!竇勤覺得敵將腦子壞了,你就是再等一百年,都不會有騎軍傻乎乎湊上去。
不過,敵將好像真的有點傻,竇勤看了一會,下達了一道命令。
很快,一支正在游弋的騎兵接到了命令,猛然加速,直朝敵陣沖去。
及近,百余騎橫向馳過陣前,騎弓連發。
步兵陣中射出了一蓬箭矢。
騎兵慘叫連連,十余人次第落馬。其他人見了,一窩蜂向后潰散而去。
竇勤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很快又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片刻之后,又有約二百騎沖了上去,故技重施,
不出意外,他們也被步兵弓弩射得屁滾尿流,很快一哄而散。
第三波人又上了。
許是有前面兩批人打樣,這一批足足三百騎兵剛剛靠近,被步兵大陣射翻了十余人,馬上就大呼小叫著向后逃去。
撤退過程亂得一塌糊涂,沒有絲毫陣型可言。
「收旗,撤!留下一些馬匹,讓吳人看見。」竇勤也不管別人會亂成什七h二然有序撤退臨走之前,他瞄了一眼對面的吳兵,見到他們還沒動靜時,頓時有些失望。
不過,就在他即將轉過山崗時,卻見吳兵已經在搬去陣前的輻重車、鹿角了,立刻大喜過望。
吳兵確實動了。
戰場上遺落著數十匹孤零零的無主戰馬,前方數百步外,還有敵人來不及取走的上千匹馬。
宋夏早就盯著了。
梁人馬匹是真的多,多到他眼紅,竟然一邊繞圈盯著他們,一邊把換下來的馬在遠處放牧。只不過那會沒把握擊敗梁人,于是以固守為主。可誰成想,這些胡騎士氣如此低落,三次沖陣不克,竟然倉皇潰逃了,連放牧的馬都來不及收。
電光火石之間,宋夏決定追擊!
哪怕追不上雜胡騎兵,也要把那批馬搶回來。
沒有人知道一匹合格的戰馬在南方有多么金貴!
于是他很快做出了決定,將僅有的數十騎撒了出去,一邊恐嚇雜胡騎兵,令其不敢回返,同時警戒,防止他們真的沖殺回來。
是的,他懷疑這是敵人的計策。
但很多時候,無非就是取舍而已。
這可能是敵人的奸計,也有可能不是,要不要賭一把?
宋夏選擇賭。
一千五百步卒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千人直沖山崗,面向方才胡酋撤走的方向,另外五百人直奔牧馬地,以最快速度將馬收回來。
吳兵移動速度很快。
一千步卒很快搶占了高地。
這里到處是梁人遺棄的金鼓、飯、水囊,甚至還有幾面旗幟,可見走得非常匆忙。
宋夏帶著五百人經過時,心下大定,臉上也多了幾分喜色。
馬群就在前方,已經可以遠遠看到了。
牧馬人似乎剛剛收到撤退的消息,這會正手忙腳亂地收拾馬匹。
「擊鼓!嚇退他們!」宋夏大喝道。
少一匹馬都是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