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善矣。」
說罷,又補充了一句:「徐州地方,萬不能心急,一點點削弱吳人便是。只要不越淮水南下,諸葛道明未必愿意和明公死拼。”
「這場大戰,終究還是看荊州了。」李重笑道:「我與張處厚,都是與吳人虛與委蛇罷了。」
「明公,卻不知征荊州主帥何人?」
李重凝視遠方,道:「左驍騎衛將軍、巨鹿郡王慎。」
九月二十,南陽終于放晴了。
樂凱騎著一匹白馬,出了宛城南門。
「參見都督。」自南門向外,上百名大大小小的官吏、將校齊聲唱道。
不知道為何,樂凱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坐鎮宛城多年,統領荊北五郡與晉人反復兵,威勢固然重矣,但難免引起他人的攻計。
好在今上非雄猜之主,一直對樂氏信任有加,多番撫慰,樂凱終于安心這人啊,一旦安逸久了,就容易看不清自己。
曾經并駕齊驅的葉、宗、劉、范、庾等家族而今皆順服樂氏:
曾經桀驁不馴的關西塢堡主們而今皆以樂氏馬首是瞻:
天子不再兼任沔北都督后,凡事由樂氏一言而決,大小官更皆由樂氏所出;
多年戰爭之下,諸多將校由樂氏提拔;
樂氏的田宅、莊客與日俱增,永饒冶爐火徹夜不熄,打制各色精良器械,為樂氏所用;
樂凱府中姬妾上百,官威深不可測。
但突然之間,天子要南巡了,樂凱竟然有了些許惶恐。
「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么氣,只是下意識翻身下馬,把韁繩往親兵手里一丟,道:「白馬太扎眼了,換一匹。」
親兵先是愣然,繼而唯唯諾諾。
樂凱舉步上前,看著在遠處扎營的各路胡兵,猛然間想起了一句古話:
滿招損,謙受益。
人果然還是要謙虛一點。
天子能一口氣招來數萬胡兵,這份威望何人能及?
想到此處,又喚來一人,道:「去,把陽老宅全部清出來,樂氏族人暫先遷往其他莊園安頓。」
「荊州諸郡豪族譜重新抄錄一份,我要仔細審閱。」
「面見天子的五郡俊彥—····」只樂凱良久,道:「樂氏子弟全部撤下來,名單重寫。」
「陷陣軍全數調往新野,一個不留。」
「再挑選一些模樣周正的族女,送往陽。天子南巡辛苦,晚上怎能沒有女人撫慰辛勞?」
「再叮囑一番,陶侃或會遣兵北上,先聲奪人。若遇敵,不許留力,誰若耍滑頭,直接撤職。」
「多準備百萬斛軍糧,不夠就先商借一批,明年夏收后再還。」
命令流水般發出去,親隨們來來回回,不斷傳令。
看到信使紛紛上馬離去后,樂凱終于放下了點心。
「天子已至何處?」他問道。
「已過堵陽。」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