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灌郎看到新來的弟弟妹妹們也有些發懵,父親這是要和漢中山靖王比試一番啊。
桓溫面無異色。
原因無他,他爹桓彝去年還給他添了一個弟弟,而桓彝的年紀比天子大了十二歲,今年五十四了。
「小蟲啊———」
邵母劉氏招了招手,欣喜之余,忍不住問道:「這么多孩子,養得起嗎?」
桓溫聽到「小蟲」二字時心神大震,剛想看過去,卻被符寶掐了一下,頓時老老實實站在那里。
「阿娘,江南大著呢。」邵勛無所謂道:「實在不行,一兒劃一苑林,配些園戶,怎么都養活了。」
意思是我后宮那么多女人,都是我辛苦半輩子搜羅來的戰利品,怎么能忍得住不去享用呢?兒子多了又如何,一人給個空頭國公封號,以后在江南廣置苑囿,一家給個一兩千園戶,給我開發江南去。
天下那么多劉姓士族,什么平原劉氏、中山劉氏、彭城劉氏、宛城劉氏、沛郡劉氏等等,太多了,邵氏也可以如此嘛。
邵母聽到這話后,放下了心,轉而看向符寶,道:「符寶你在宮中搗亂那么多年,一眨眼也成婚了,以后要好好對待夫婿。你性子直,脾氣大,要知道收斂。」
「阿婆,我知道了。」符寶笑嘻嘻地湊了過去,道:「阿婆,我以前藏在你這里的幾個大箱子呢?還在不在?都是我攢下來的金銀玉石,可好看呢。」
邵勛聽了,差點絕倒。
桓溫頭垂得更低了,臉也有些臊得慌。
「都為人婦了,還這么輕洮。」劉氏不滿地說了句,道:「箱子都在呢。若不見了,你還不把房子都點著了。這金銀玉石,我一會交給元子,他是男人,在外交游要用錢。」
符寶呆了,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劉氏又看向桓溫,道:「元子,我家乍富不過一代,諸般禮數多有欠缺。符寶從小又沒人管,脾氣大,性子野,你要擔待著點。她沒有壞心,聽聞之前還罵過陳家那些浮浪子弟,心里還是向著你的。桓氏經學傳家,便是在東海都很有名,以后這個家還是要靠你撐起來。」
「公主性情率真,又善解人意,臣能尚公主,實三生有幸。」桓溫立刻回道。
符寶在一旁聽了,先有些不滿,然后又偷偷笑了,臉紅得不行。
劉氏聽得也十分高興,遂看向邵勛,道:「小蟲,孫婿在黃沙獄任事,于名聲有所妨礙,你給調一下。”
邵勛無語。
奶奶個熊!騙走我女兒,還要給他升官,合著都來爆我金幣是吧?
桓溫已是正七品黃沙典事,如果算上尚公主后自動授予的駙馬都尉,那就是正六品了,還要怎么升?
給桓溫升了,是不是還要給桓彝升?雖說老子的官比兒子低并不鮮見,但終究有些難看,是不是要一并解決了?
但母親提起此事,邵勛只能捏著鼻子道:「阿娘,兒今歲要南征,故欲置襄陽度支校尉。元子可坐鎮南陽,轉輸糧草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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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從小讀書,自會執籌算計,輸送糧草料不難也。」劉氏笑道:「如此甚好。黃沙獄的官天天被人罵,恐有礙交游,元子能不去就別去。」
說完,又站起身,朝殿內喊道:「老奴躲在屋里作甚,還不去起咸?小蟲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文君擔心死了,今日正好吃頓團圓飯。」
邵勛面色有些不自然。
庾文君看了他一眼,解氣了許多。
符寶捂嘴偷笑,悄悄來到桓溫身旁,壓低聲音道:「老奴———”
桓溫無奈,剛要說什么,卻見符寶眼一瞪,頓時閉口不言了。
符寶笑得愈發燦爛了,然后挽起桓溫的手。
桓溫心虛地看了看周圍,悄悄掙開了。
邵勛雙眼望天,旋又朝劉野那招了招手,把十五子邵粹從懷中抱出。不料孩兒當頭尿了一泡,周圍人見了,紛紛強忍住笑意。
邵勛輕拍了兒子屁股一下,道:「朕被匈奴兵圍數重之時,都沒這般狼狽。」
打仗久了,想在家里躺躺。
在家躺了,又一堆破事,感覺還不如去和晉兵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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