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又有一隊接一隊的軍土、一輛又一輛馬車駛近,
眾人細細盯著,待見到天子御攀時,紛紛拜倒于地,齊聲道:「吾皇萬歲。」
御攀停在了蕭關城外數十步,邵勛下了馬車,左右看了看。
蕭關地勢很高,堵著一處山間隘口,防備敵人自西北邊襲來,突入涇水河谷當然,如此復雜的地形,不可能只靠一個蕭關堵住,保守估計得建縱貫南北數百里的七八個關隘。
此關也只是堵住了相對好走的一條路罷了,軍事價值一般,象征意義倒挺大。
「都起來吧。」邵勛雙手虛扶,道。
眾人齊齊起身。
邵勛也不入城,只上前幾步,看著太守垣喜,笑道:「想當年,垣卿是朕帳下第一個敢肉袒沖鋒的勇士。時過境遷,今已是一郡之守。」
垣喜再拜,道:「若無陛下,臣不過一介奴婢耳。今得尊位,便已光宗耀祖,死而無憾。」
「無卿,安定不定矣。」邵勛一把拉起垣喜,道:「且為朕一一引薦安定英才。」
「臣遵旨。」垣喜應道。
尚書左仆射梁芬站在后面,靜靜看著家鄉的山山水水。
年少之時,武帝裁撤郡兵。安定情勢復雜,不愿裁撤,但也不能公然對抗,
于是輪番征發豪族私兵守御關塞,梁芬就曾帶著梁氏部曲守過蕭關。
數十年過去了,梁氏在沉寂多年后,又一次接近了權力的中心,家族在安定的地位愈發穩固。
他沒什么不滿的了。
或許,女兒一天天變大的肚子是他唯一的憂愁來源。
想到這里,老梁不由得怒視了下邵勛。
全忠你還有心思與安定士人談笑風生,吾女懷有身孕之事一旦暴露出來,就是天大的丑事,老夫都找聾啞人暗中照料吾女了,你能不能省點心?
通事舍人龐覺走了過來,找到了隨駕官員中地位最高的梁芬,低聲稟報道:「仆射,護匈奴中郎將靳公已率五千騎,護送武威降官數十人過河,離此不過三日路程。」
「張駿可在其中。」
「在。」
「好。」梁芬點了點頭,道:「此事老夫已經知曉。」
舍人行禮退下。
梁芬看了此人一眼。南安龐氏族人,同樣是他詔舉的,乃漢時龐德后人。
前頭邵勛已經入城了。
梁芬想了想,又喚來一人,問道:「姚弋仲怎么還沒來?」
「楊難敵聽聞圣駕西巡,嚇得魂不附體,遣使請降。姚公令其至蕭關面圣,
難敵本來答應了,后又反悔,姚公遂遣兵征討。此事陛下也是知道的。」
梁芬唔了一聲,揮手讓人退去。
西邊這個情形,實在太脆弱了,仿佛有點火星子就能燃燒起來。
天子西巡是必要的。
梁芬甚至想勸他往天水走一走,收攏一些豪族、胡酋子弟,哪怕只是讓他們當親兵、侍衛都可以。
花錢少,卻又能安撫人心,不做何待?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