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宋配又為他擊敗謀奪涼州刺史大位的張鎮、張越兄弟,復為其擊敗秦州刺史裴苞,戰功赫赫,數年前病逝于西平太守任上,
前陣子在洪池嶺戰死的威遠將軍宋毅,被靳準擊敗的揚烈將軍宋輯都是敦煌宋氏的人。
另有宋修、宋混、宋澄兄弟及宋晏、宋矩及宋配之子宋悌,皆一時俊彥。
年歲稍長的宋修任武興太守,已被囚禁。
剩下的年紀較輕,在涼州幕府及西平郡公府擔任下級僚佐。
再給宋氏二十年時間,待這些青年俊異積累了資歷,武威幾乎要成「宋家幫」了。
他們其實是不愿看到張駿失敗的。
這會便是吃了敗仗而回的宋輯在侃侃而談:「吾聞邵賊以金正為帥。此人領兵,喜勇猛精進動如脫兔,而今卻是圍城之戰,恐非金正所長。」
「其人又廣集叛夫,聚眾十余萬,聲勢看似煊赫,然末將登城望遠,卻見金正營中每日屠宰牲畜以千計,糧草消耗無算,長此以往,諸部怨忿。」
「禿發、乞伏、沮渠等部野無所掠,卻在攻戰時死傷人丁,必不能久持也。金正若強行驅使其攻城,定起變亂。”
‘屆時,主公只需遣一支精兵,趁夜出城掩殺,諸胡自亂也。而諸胡一亂,邵兵亦會喪膽,皆思歸去。涼州勁兵可緊其后,趁勢掩殺,可獲大勝。」
說完,宋輯看向其他人,道:「今只需堅守即可。守上一月,賊人便成疲軍,守上二月,賊營便會鼓噪,堅守三月之后,賊若不解圍而去,定難逃覆沒之局。」
司馬韓璞目光與宋輯一觸,曬然失笑。
計劃是不錯。
梁軍遠道而來,消耗極大,若能守三個月以上,他們怎么著也該退了。但問題是,你守得了三個月么?
七天前梁人驅趕六千洪池嶺降兵至城外,極大影響了士氣。
兩天前,東西南北四座小城皆陷,其中兩座甚至是直接投降的,還看不出來嗎?
再等幾天,若西邊諸郡皆降的消息傳來,大伙看到只剩武威一座孤城了,會怎么想?
守三個月?思之令人發笑。
長史陰元看到宋輯投注過來的目光時,淡淡一笑,道:「宋將軍乃沙場宿將,老于兵事,所言自然是有道理的。」
撫戎將軍張閬也看到了宋輯逼視過來的目光,但他資歷很老,多年前曾奉張軌之令,率義兵至洛陽勤王,還當過金城、武興、武威三郡的太守,自然不懼宋輯這種人的挑畔。
此刻毫不退讓,只道:「宋將軍前番率三千兵東出,后只得千人而還。敗仗若此,還敢大言不慚,實乃可笑。主公若聽信汝之妖言,張氏死難無子遺矣。」
「膨!」張駿重重拍了下案幾。
他知道,自從殺了辛韜、賈騫二人后,少府(涼州刺史府)、太府(西平郡公府)數十僚佐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除以宋氏為首的少數人外,大部分都不支持他。
今日這場議事就看出來了。
人是到了,但不說話,或者陰陽怪氣,還有直接回罵的。
這般暗流涌動,他實在不敢想將來會怎樣,
他才二十二歲,本來就很多人不服他,如今又處于這么一個大軍圍城的局面之下,稍有風吹草動,極可能變生肘腋。
會不會有人暗中開城門?
會不會有人取他頭顱以獻?
閑豫堂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張駿的胡思亂想。
片刻之后,理曹索詢快步入內,稟道:「主公,仆率兵巡城,見得陰治中(陰澹)親隨自長安回返,攜書信一封。」
說罷,將信件呈遞而上。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封信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