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文學分別出自河東衛氏、柳氏。
中尉則由薛氏遣一勁悍勇戰之子弟擔任。
京兆杜氏、韋氏、弘農楊氏、西河宋氏等族亦有子弟出任官職。
這是一個西州色彩十分濃厚的王府。
當然,這不奇怪。
河東、平陽二郡從文化上來說就是關西一脈,與關西士族聯系也比較緊密,而裴氏又與并州士族也有相當密切的關系,大力選用雍、秦、并、涼四州士人并不奇怪。
邵璋默默吃著酒菜,心事重重。
殿內的氣氛愈發熱烈,眾人漸漸都有些放開了。
邵璋注意到,父親起身離席,到西中郎將北宮純那邊談笑。
「今日高會,見得涼州英才,朕喜甚。來,飲下此杯。」邵勛舉著酒杯,笑道。
「涼州父老翹首以盼陛下久矣。」以北宮純為首的一干涼州將吏紛紛應道。
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是新近入官的,是邵勛對涼州上下的一種拉攏。
即告訴當地大族,我愿意用你們的子弟為官,你們到底跟著誰?
目前事情已經在當地開始發酵了,隨著時間推移,效果會越來越顯著。
「朕開國之后,將欲巡視疆土。」邵勛又道:「今年便打算西巡關中,駐踏長安。惜涼州未定,不然倒可以去看看,避選秦涼英才,為朕所用。”
眾人聞弦歌而知雅意,一聽這話就有數了。
天子有極大可能試圖對西涼動兵,且多半就是今年。
涼州與別的地方不一樣,地形、氣候及外部環境造就了當地比關東更加明顯的豪族政治。
他們在地方上手眼通天,勢力極大。
北宮純旁邊坐著誰?散騎常侍辛謐。
他出身隴西辛氏,與統領西平、晉興、罕的辛晏是同族,而后者儼然是涼州治下的一個獨立小軍頭。
張駿都指揮不太動他,一度打算以「擅權」為由征討辛晏父子,最后被勸阻了。
辛氏之外,還有韓、索、陰、閻、游、、馬、竇、李等族子弟。
百余年了,涼州及鄰近的隴西、天水來來回回就這些家族,不管中原如何變幻,他們地頭蛇、
土霸王的地位從未變過。
與他們相比,張軌、張是、張駿祖孫三代都算是外來者了。
說句難聽的,張駿腦子完全不清醒,他憑什么讓這些地頭蛇為他賣命?
「涼州,終究還得靠漢魏以來西遷之名族。」邵勛最后說道:「此輩讀書治產,守御一方,功莫大焉。不用彼輩,朕又用何人?涼州無需度田,諸般資財,當拿來厚養軍士,以防賊寇。」
眾人一聽,紛紛對視。
陛下這是又開出了一個條件啊。
不度田、給官做,且不動搖涼州大族在當地的地位-”
到了這地步,涼州上下抵抗的決心又弱了幾分。
這就是拿大勢壓人,再分化瓦解。
戰爭結果,可能已經在開打前就注定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