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兆民」日康,這是美謚。
庾琛之外,盧志被追封為「清河郡公」,贈太師,天子同樣擬定謚號:裹,即清河裹公。
「因事有功」曰裹,「威德服遠」曰裹,非常貼切。
又重封其子、秘書監盧諶為開國清河郡公一一按照功勞來說,其實不夠,這個開國郡公起碼有盧志一半的貢獻。
裴康被追封為「渤海郡公」,贈太傅,定謚曰:思。
王衍暗自腹誹,這個謚號就有點意思了。
「柔能自勉」曰思,「追悔前您」亦曰思。
如果當年裴康能當機立斷,向陛下許諾,一俟司馬越故去,也不要臉面了,強力支持裴妃嫁給陛下,那還有庾皇后什么事?
這個謚號是陛下親自定的,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什么,王衍很好奇。
裴康之子裴被重封為開國渤海都公。
曹馥被追封為「定陶縣公」,贈驃騎將軍,定謚曰:哲。
因曹馥子早亡,故重封其孫曹胤為開國當陽縣公。
此四人之外,另有早故、戰歿文武將官多人,但都沒有親自定謚,更不一定有爵位、贈官。
這些都交給太常寺來操辦了,半年內確定下來。
包括已故晉帝司馬熾的謚號,禪代之前一直沒定下來,有的太常博士想給美謚,畢竟死者為大,但有人只想給個平謚,爭執不休,這次一并操辦。
傳看完名單后,眾人心情和王衍一般無二,但都沒什么意見。
天子確實念舊,對臣子們來說是好事。
「最后一事一一」王衍看向眾人,道:「古有二王三恪之禮,陛下有意追封漢、魏、晉三代。
晉有滕公,漢魏何人?」
「陳留王后人何在?」尚書令褚問道。
「南渡了。」太常卿崔遇說道:「要不等等?」
「恐不能等。」侍中羊曼搖了搖頭,說道:「陳留王后人無福,那就在宗室中尋找。當陽縣公如何?」
「當陽縣公乃曹洪曾孫,這也太遠了吧?」崔遇不同意,道:「要找也得在魏文帝后人中找尋。」
「那就在魏文子孫中選一人吧。」
「怕也難尋。」
王衍靜靜聽著他們討論,并不參與。
他還是享受一錘定音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下直之后,王衍回到了自宅之中。
其實朝廷給他準備了官邸,但老王不用,還是老宅住得舒服。
仆役們將來訪賓客全部請走了,今晚閉門謝客,誰都不接待。畢竟他真的年過七十了,即便精神頭再好,身體終究哀老了。
昨日忙活了一整天,今日又是,得好好休整一下。
「也不知道終日忙些什么。」郭氏將茶碗重重頓在案幾之上,道:「都回家了,還看著書札。
看便罷了,為何不干點正事?」
王衍然,問道:「選官非正事耶?」
「雖是正事,比起你女兒如何?」郭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