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么一大通后,邵勛再度掃視眾人,道:「諸般事體,朕還需諸卿輔佐,一一完成。新朝之富貴,敢不與卿等共享?」
至此,就職演說完成。
稍稍等了一會后,王衍帶頭拜道:「陛下之志,臣等知矣,臣等遵旨。」
「臣等遵旨。」眾臣齊聲和道。
朝散之后,邵勛第一時間冊尊父親邵秀為太上皇,母親劉氏為太上皇后,封妻子庾文君為皇后,然后夫妻二人攜手來到九龍殿,拜見父母。
劉氏看著身上華麗的翟鳥服,一百個不自在,口中說道:「小蟲,這衣裳還不如以前的穿著舒服呢。」
前一刻還君臨天下、意氣風發的大梁天子,下一刻逼格斷崖式下降,變成了「小蟲」。
庾文君扶著劉氏,捂嘴偷笑。
這個天下,能治夫君的也就太上皇后一人了。
太上皇雖然也能治,但他經常和夫君擠眉弄眼,父子二人實一丘之貉。
「阿娘,你愛穿什么就穿什么。」邵勛笑道:「宮中沒有的,兒幫你弄來。”
「別擾民了。」劉氏說道:「夏日能穿葛布涼衫,冬日能有羊皮裘,阿娘就滿足了。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你父當年吃了敗仗,丟盔棄甲,為給他置辦器械,一度家徒四壁,麻衣都是補了又補。」
邵秀一瞪眼,頗有些無奈。
這事就過不去了是吧?
「后宮之人,我最喜文君,你萬不能對不起她。」劉氏又看向兒子,說道:「當年你正要起勢時,文君恨不得私奔也要嫁給你,這份情義你若忘了,看我打不打你。」
邵勛眼睛也瞪大了。
阿娘,你上次可不是這么說的?后宮諸女,你「最喜歡」的太多了。
不過母親在為他擦屁股,他肯定不會拆臺就是了,只說道:「我此生定不負文君。」
庾文君臉色微紅,看了夫君一眼,喜悅非常,
劉氏又道:「阿娘生你有些晚,那會你兄長已經能下地幫忙了。但你小時候太頑皮了,一次掉進河里,還是你兄長把你撈回來的。他是個沒福氣的,沒等到這一天啊·—”
劉氏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
「你少時喜舞槍弄棒。村中有人槍術精湛,愿意教你,每次出門,你嫂子都為你準備蒸餅。逢年過節,須得給人家禮物。你嫂子天未亮便起身割葦草編席,至集上售賣,換些酒肉送到人家那里,不然你武藝能這么好?
「深秋寒露之時,河水那叫一個冷,你嫂子是吃了苦的,都是為了你。小蟲,你當了皇帝,可不能虧待了兄嫂侄兒啊。」
「是。」邵勛連連點頭。
「我們家不抵那些世家大族,人丁不旺,有本事的也不多。一家人萬不能生分,一定要和和氣氣。」劉氏繼續說道:「待大孫(邵慎)過來,我也是要說的。就你那點本事,別人真看得上?好好為二叔做事,不要偷懶。”
「還有你那些女人,不能因為年老色衰就辜負人家,教人傷心。」劉氏最后說道:「你一文不名的時候,人家怎么對你的?給你錢,為你生孩子,勸父兄為你拼殺,沒她們你也走不到今天啊。”
「阿娘說得是,兒一律照辦。」邵勛說道。
「有空多陪陪文君,你不在的時候,她天天來哩。」劉氏又拍了拍庾文君的手,說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