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毛邦所說帶動風潮的意思。
當年還有一個山濤,也非常喜歡點評小士族,大加提攜。
大晉朝的寒素官員比例,大部分是那會提上去的。
但太康過后,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永泰你幸好沒說老夫有王沖(王戎)之風。」王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按老夫的性情,多半也會和沖一般無二,都是太白壓著。沖死后,還莫名其妙欠了一大筆債,都是太白的手筆。」
毛邦也想起了當年之事,心中暗笑。
王戎這人就與張華不一樣,當尚書左仆射領吏部的時候,「未嘗進寒素」,「戶調門選而已」。
對了,他是王衍的從兄。
「文人之外,武人若何?」王衍又問道:「大王以武起家,不能不照拂武人。」
「納武學為官學,輔以詔、策。」毛邦答道。
「國朝太學是擺設,以此途入官者少之又少,大王是要來真的了。」王衍撫須凝眉,道:「具體方略為何?」
「今諸武生入學五年后,即可聽用為武職。」毛邦說道:「若任諸曹及州郡之官,可仿漢魏太學舊制。」
「試經?」王衍問道。
「正是。」
王衍沉吟不語。
魏文帝黃初五年(224),立太學于洛陽,入學新生稱為「門人」。
「門人」入學滿兩年,試通一經者稱為「弟子」,不通者罷遣(退學)。
「弟子」在讀兩年,試通二經者補「文學掌故」一一僅僅只是「補」,是要等缺的,官缺出現后,還要和其他途徑入仕的人競爭這個實缺,不一定真能當官。
不通者等下一年(留級),與后輩同考。
真當上「文學掌故」后,在職滿兩年,還可以試通三經,通過者可為「太子舍人」,不通者隨后輩復試。
「太子舍人」在職滿兩年后,可試通四經,通過者可為「郎中」,不通者隨后輩復試。
「郎中」在職滿兩年后,可試通五經,通過者「隨才敘用」,不通者隨后輩復試。
這是曹魏年間的政策,其實途徑也很窄,到了國朝后,更窄,很難當官。
晉武帝泰始八年(272),可能是入學的官宦子弟感覺自己被騙了,讓父輩起來鬧。于是有司上奏,說太學生有七千多人了,怎么搞?
司馬炎下詔:「已試經者留之,其余遣還郡國。」
「留」也不一定能當官,事實上這條門路就是非常窄。
理論上來說,從門人一路升級,經十年時間、五次考試,可「隨才敘用」,實際上最多到弟子,文學掌故這一關就淘汰絕大部分人了。
因為考試不是唯一入仕的途徑,你得不到這個官缺。
而當上太子舍人后,也不需要考試升官了,做點什么不好?成濟就是太子舍人,他做的事多大?
「太白是要大興官學啊。」王衍說道:「武官能通一經都不容易,通二經者少之又少,能通三經堪為鳳毛麟角。」
其實,也不是沒有變通辦法,可以降低難度嘛。
不通過考試肯定是不行的,那樣怎么證明你能當政務官?但與太學生用同一份試卷,那太欺負人了,可適當變通,畢竟這是在職考試。
至于什么級別的武人可以試經,也得有一個標準。
但不管怎樣,門路給出來了。畢竟武職太單一了,有點追求的高級武官都想轉文職,所謂「出將入相」。
「武學、太學、國子學———.」王衍的神色間有些煩躁。
武學都這樣了,太學、國子學說不定也要重振,
把這些明面上是入仕途徑,實則擺設的事物用起來,有點改變天下選官格局的意味了,震動不小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