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絡了一大堆妻族,讓他們從士族這個整體中分化出來。
府兵的設立更是神來之筆,生生創造了一個壓制士人、胡人的大群體,且這個群體無分胡漢、貴賤,只要加入進去,就自成一體,有自己的意志。
最關鍵的是,府兵很難造反,且是穩定地方的利器。
另外就是他多有收取人望之舉了,既給好處,又有威望,如此則無往不利。
杜弼說得沒錯,即便他真弒君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直。”杜乂臉色落寞地張了張嘴,道:“瑯琊王于我家有恩,卻不能背之。”
“兄長!”杜弼臉色一變,說道。
杜乂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
“邵兵攻來,我自為瑯琊王效力。”杜乂說道:“但事不可為之時,愚兄也不會拼死抵抗。”
杜弼恍然。
這便是兄長的態度其實也是很多南渡士人的態度,尤其是那些分仕各方的家族。
他們在江南過得并不很愜意。
開發成熟的土地很難落到他們手上,即便有,也多在王導之類權重內外之人手里。
他們要想擴大家業,只能開荒,而這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花錢都是小事了,死人才是最頭疼的。
本來部曲、莊客就少,還要消耗一部分在開荒里面,故經營起來磕磕絆絆,十分遲緩。
所以,如今江南便是這么一個情形:土族在人口、經濟、軍事上占優,但政治上居于劣勢,南渡士人則正好相反,雙方不停地爭斗、妥協,最終達成暫時的平衡。
杜乂對邵勛南下占領江東并不完全排斥,便有這個因素在內。
但他出于個人操守、行事準則等因素,也不愿背叛瑯琊王。
他其實只是一個縮影,很多南渡士人便是這個心態。
對志在統一的邵勛來說,其實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愿上來就降,但也不會頑抗,說白了只是忠于職守和個人價值觀,盡盡人事罷了。
是不是用心做事、是不是拼死抵抗,差別大了去了。
“我已盡知兄長之意。”杜弼說道:“這個天下,亂得夠久了,也該歸于一統了。太平之后,弟便帶著部曲來江南,與兄長一起治產業。梁王說了,江南不度田。”
“梁王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杜乂嘆道:“此為攻城時圍三闕一之法,讓天下豪族心存僥幸,不愿頑抗。”
“關中那邊,應該也有人南下。”杜弼又道:“帶過來的胡漢百姓,可能比一泉塢還多。”
杜乂搖頭失笑,道:“來吧,都來吧。讓吳人看看,一旦北地豪族認真起來,誰的家底更豐厚。”
杜弼亦笑。
片刻之后,他低聲道:“侄男們若有才學出眾的,可隨我回宜陽,見見族中兄弟姐妹。”
杜乂沒有拒絕,他無力拒絕。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