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胡人與他關系一般甚至不對付,晉人士族也對他沒太多好臉色,以至于消息都不夠靈通了。
怎么會這樣呢?好像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隨便又說了一番場面話后,靳準便被召喚入內。
“平陽催我回返了,但短時難以成行。秦州未下,諸部新附,人心雜亂。”邵勛見得靳準入內時,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坐榻,繼續和張賓、羊曼等人議事。
“大王,石武雖然姓石,但其乃休屠匈奴,僭號自立罷了。名為匈奴,實為月氏。”張賓說道:“石勒投奔他,很難被接納。”
石勒為什么投奔石武?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們種類相似。
說白了,石勒是西域胡,石武是大月氏后裔,都是白種人。
石武統領的數萬部眾多為白人,有時候甚至會被稱為羯人,但他自稱“休屠王”,顯然是想繼承匈奴的這個王號——歷史上多為匈奴單于指派貴族當休屠王,并不太允許他們內部推舉。
劉漢剿撫并用,壓服石武后,也不愿給他“休屠王”的尊號,而是冊封其為“酒泉王”,可見時至今日,有些名器還是非常有用的。
“金將軍已兵發安定,大王不妨稍等些時日,看看戰事結果如何,再做計較。”張賓又道:“此輩即便降順,斷不能居于秦州,須得遷走。”
邵勛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靳準,道:“卿可有方略?”
靳準想了想,道:“石武降附未久,曾為劉漢攻伐陳安,大破之。劉粲喜悅,以其為使持節、都督秦州隴上雜夷諸軍事、平西大將軍、秦州刺史,封酒泉王。以仆觀之,若隴上諸部并未被大肆遷徙,怎么也輪不到石武用事。大王若想伐之,仆愿遣兵助戰。”
“哦?出兵助戰?”邵勛訝然:“部伍都整頓好了?”
“靳氏本部在安定,可選勝兵七千,由吾弟康統率即可。”靳準說道。
邵勛大笑,道:“原來你是打著這個主意。放心,我已給安定下令,將你家部眾發還,放心吧。你說這事,你侄女先來求我,你又來。”
“什么?”靳準只覺腦子嗡嗡的。
邵勛看了他一眼,道:“令侄女在長樂殿。”
“誰讓她來的?”靳準下意識問道。
邵勛靜靜看著他,有些不高興,道:“卿百般追問,意若何耶?”
靳準心下一凜,又覺得有點屈辱。
“我意以靳康為桑城鎮將,進討秦州。”邵勛繼續說道:“安定的那些部眾,你分一些給他。他若去秦州招降了部眾,那是他的本事,你也別多管。靳明可為草壁(今千陽縣西北草碧鎮)鎮將,你也分一些部眾給他。這些時日,你收攏了不少人吧?別舍不得。”
“是。”靳準艱難地應了聲。
邵勛看著他,又問道:“靳氏三分,你是不是不樂意?”
“不敢。”靳準答道。
“你可知此策誰為我所出?”邵勛又問道。
“不知。”
“便是你的好女兒靳月華。”邵勛說道:“我看她比你聰明多了。”
靳準大震。
他真沒想到女兒竟然諫言拆分靳氏部落,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不過,冷靜下來后,靳準覺得或許也不是什么壞事。
只是——這是由女兒提出來,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這幾日你就辦理此事。”邵勛說道:“關西諸事繁雜,你也擔著點。不料理完這些事,我是不會走的。”
說罷,再也不理他,而是對盧諶下令道:“令洛陽遣使節來長安,一俟秦州平定,即刻往赴涼州。給王太尉回一封信,洛陽那邊可以辦幾場清談,先把風聲放出來。朝堂之上,找幾個五品以下官員,提一提那件事。”
隨后掃了靳準一眼,徑往后宮去了。
靳準神色晦明不定,正要離開時,卻被黃正攔住了:“靳將軍請隨我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