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除權渠父子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對方在干咽口水。
陣堅如山,進退有序,動作快捷,士氣高昂。
與他們一比,自家那些部伍都得扔掉。
大陣那邊又奔來數騎,直接找上了幽州突騎督及環繞在氐羌外圍的羯騎。
片刻之后,他們直接沖了過來,大喝道:“后退!”
“后退!后退!”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眾氐羌慌忙后退,甚至引起了小規模的踩踏。
虛除權渠面紅耳赤,氣得扭過頭去,不想看了。
鼓角之聲仍在響起,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最后,短促的角聲已近在耳邊。
“殺!”數萬人就站在百步之外,齊聲大吼。
氐羌營地之內一片騷動,有人甚至忍不住叫喊起來,幾以為邵兵要發起進攻了。
還好沒有,虛驚一場。
驀地,大陣又開始了變化。
最前方的一陣數千人持械前進,直奔平朔門。
中軍大纛開始了移動。
在兩千身著明光鎧的武士護衛下,緊隨正前方的數千甲士,緩緩前行。
在他們身后,各個大陣也開始了調整。
方陣變橫隊,橫隊再變縱隊,一營又一營,次第跟上。
華麗的馬車慢慢穿過雜胡營地中間清理出來的空地。
諸胡見了,不知道誰先起的頭,紛紛拜伏于地。
馬車沒有停頓,慢慢進了平朔門。
大軍無聲前進著,秩序井然。
眾胡跪拜于地,直到再也看不見馬車身影,方才慢慢起身。
沒有人說話,因為沒那個心情。
人被震懾之后,總是顯得很沉默。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會記起一些被他們刻意遺忘的事情:匈奴人隨便派出一些部隊,無論是劉粲親征,還是部將出馬,都能把他們這些氐羌巴羯之眾打得落花流水。
而這些曾經死死騎在他們頭上的匈奴人,則是眼前這支部隊的手下敗將。
二十萬大軍圍城,一個個興高采烈,都以為自己能上天了。現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人家這幾萬人,方才如果擊鼓進攻,在場諸部可能頂得住?說不得便是一場稀里嘩啦的大潰敗。
梁王說了,眾軍退后,不得入城。
現在還想不想入城?
“大王明日于鹿子苑置宴,論功行賞,諸部貴人可帶二三親隨赴宴……”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騎士一邊走,一邊大聲呼喊著。
眾胡聽了,面露喜色。
方才還有些沉凝肅殺的氣氛,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
數日以來,他們的心情從高興變成了疑惑、不滿,繼而又變成了惶恐、畏懼,現在則是欣喜。
一句話,被拿捏得死死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