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擅長的農業種植,也慢慢傳到了親家那邊。
比如,周家人覺得本地的野梨果實太小,結果太少,也不太好吃,便打算培育新品種,胡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一個中原的世家大族,在邊疆地區的帶動作用是非凡的,幾乎提升了全縣的生產力水平。再過十年、二十年,合河縣或許會更不一樣。
當岢嵐郡兵抵達渡口時,周氏家族遣人送上了五千斛粟、牛羊萬余,充作軍需。
不過周氏子弟文風較盛,武風則沒那么盛,暫時還沒能力派遣弓馬嫻熟的子弟過河助戰。
他們只尋了一些經常去河對岸做買賣的向導,讓他們幫著帶路。
大軍是二十二日開始渡河的,至二十五日,整整三天時間,兩千人還沒渡完。
若按正常戰爭節奏,在第一天首批數十人上岸之后,就要面臨對面城寨內的敵軍集結沖鋒了,基本沒有幸理。
但漫山遍野之間,出現了大量鮮卑騎兵,一邊追逐在外放牧的匈奴人,一邊包圍監視渡口城寨。
只要有人出來,馬上就縱騎圍射,殺得匈奴步騎根本出不了城,只能眼睜睜看著河對岸的大軍慢吞吞過河,憋屈無比。
而在岢嵐南邊的西河郡定胡縣,同樣如此。
與岢嵐郡僅派了騎兵不同,西河郡豪族則派了不少部曲莊客,集結在孟門津附近。
二十三日午后,在左國城管理園囿的王次子邵珪乘坐馬車抵達渡口。
他身后站著整整三百名丁壯,居然人人配有鐵鎧、皮甲,手持精良的器械,由一名姓祖的部曲將校統領,靜靜等待著過河。
西河郡諸部匈奴也集結了兩千余騎,連帶著定胡賈氏等豪強兵馬,總計四千步騎,在渡口處排隊過河。
對面的匈奴營壘內好像沒人了,讓人驚訝無比。
鮮卑騎軍僅僅只是先鋒游騎沖到這里,就直接撒丫子跑路了,膽略比北面那些渡口守軍小多了,恁地讓人輕視。
傍晚時分,定胡賈氏的部曲第一批渡河,攻占了空無一人的匈奴營寨。
當他們斬下“漢”旗,換上“晉”字大旗后,大河東岸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這些渡口阻礙了他們很多年,而今時勢大變,終于可以在無人阻礙的情況下大舉渡河了。
說實話,這樣補給還方便一些呢,直接用船送過河就行,比在山里面無盡地轉圈容易多了,損耗也更少。
邵珪在遠處靜靜看著。
十七歲的他有些心潮彭拜。父親征戰二十年,終于走到最后一步了。
匈奴人苦心經營的上郡渡口防線,在遭到鮮卑騎兵的側翼打擊下,全線動搖。
岢嵐、西河、平陽三郡都無需調集大軍,只要派遣部曲丁壯過河,占住渡口就行了。
接下來如何進取,路線很多。總之上郡一丟,萬事皆休矣,劉粲再也無法阻擋洶涌過河的大軍。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