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297年,拓跋猗迤帶著弟弟拓跋猗盧越過沙漠,進入漠北(今蒙古國),收服了當地的部落。
然后向西征討,連打五年仗,收服了西部二十多個部落(一說三十多),一直打到敦煌以北的草原上,諸部皆服。
永興元年(304),司馬穎戰局不利,派劉淵回去召集匈奴五部。
并州刺史司馬騰是阿越陣營的,有些恐慌,于是向拓跋鮮卑求援。
拓跋祿官決定增援司馬騰,他出東部之兵,多少不知道。
拓跋猗迤又帶著弟弟猗盧出兵了,共有十多萬騎,在西河郡大敗劉淵。
從這里可以看出,拓跋猗迤的影響力遠遠超出了中部大人的職位,能搖來這么多草原騎兵,說明他的威望是很高的,比擔任大單于的叔叔拓跋祿官還高。
拓跋猗迤贏了之后,沒有占領中原。
他一直打到了汾水流域,史載司馬騰“辭謝”,并相約結盟。
拓跋猗迤撤兵,回家的路上勒石記功。
由此可見,拓跋猗迤這類人其實還沒對晉朝“祛魅”,不愿占據中原地盤。
或者說他青少年時期隨父親在洛陽生活過,對中原有好感,故愿幫司馬騰打匈奴。
305年,劉淵又打司馬騰。
司馬騰再向拓跋鮮卑求援,拓跋猗迤率數千騎奔襲匈奴,大敗之,殺匈奴將綦母豚,劉淵狼狽奔逃蒲子。
打贏之后,拓跋猗迤又率軍回家了。
晉朝這時玩了一手,在大單于拓跋祿官還在的情況下,冊封拓跋猗迤大單于金印。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六月下旬,拓跋猗迤突然死了。
他死之后,部眾多歸附弟弟拓跋猗盧。
307年,拓跋祿官死,幾乎沒有任何懸念,二侄子拓跋猗盧繼位,總領三部。
國土東到燕山以北的濡源,西至敦煌以北,南至雁門關,北領漠北(蒙古國及俄羅斯一部分地區)長一萬二千余里,號稱控弦之士四十余萬。
這個時候,什么慕容氏、宇文氏、段部,在拓跋氏面前都不夠看,體量差遠了,雖說拓跋氏吹噓的四十多萬控弦之士肯定有許多水分,但比這幾家體量大、戰爭經驗豐富是肯定的。
四、戰爭年代
拓跋猗盧繼位后,如果中原不求援,他壓根不動刀兵,就在盛樂待著。
他和哥哥拓跋猗迤一樣,屬于老派想法,沒有進取中原的意圖。
另外,就是西部較為野蠻的索頭部落多次出兵,卻沒得到什么好處,相反不斷死人,打仗總體是虧的,因此反對意見很大,不愿南下中原。
與一般人直覺相反的是,反倒是漢化程度較高的中部部落極力鼓吹“南圖”。
即野蠻的游牧部落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漢化部落則很想入侵中原。
內部意見不一,新黨、舊黨爭端漸漸發展。
拓跋猗盧仍然積極參與中原戰事。
這次求援的人不是司馬騰了,換成了劉琨。
310年,劉琨把兒子劉遵送過去當質子,拓跋猗盧很高興,回賜了劉琨許多禮物。
這個時候,白部鮮卑攻西河郡尚在晉人手里的地盤,鐵弗匈奴劉虎也宣布脫離晉朝,在雁門郡造反——早年拓跋力微在盛樂祭天,諸部皆至,唯白部鮮卑不服,于是出兵征討,白部大敗,一部分投匈奴,一部分投晉朝,一部分降順。
劉琨打不過,派人求援。
于是拓跋猗盧派侄子郁律率二萬騎兵救援,大破白部鮮卑,隨后攻雁門劉虎,“屠其營壘”,劉虎率殘部西遁。
劉琨一看拓跋鮮卑這么猛,于是和拓跋猗盧結為兄弟,請求朝廷冊封其為大單于、代公。
這里劉琨玩了個心眼,代郡是王浚的地盤。
拓跋猗盧不管,直接接手地盤,王浚遣兵抗拒,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