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收到書信,王衍請我回平陽與士人座談。”邵勛說道:“這是他第二次這么說了,上一次我拒絕了。但有些事總要過一遍的,繞不過去。時至今日,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什么人能阻擋我了。王衍其實也是好心,清談之時他會提前透題,但這事怎么說呢——”
邵勛拍了拍城墻,道:“他終究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時移世易,有些事,該和他們說清楚了。有些人,也該亮亮相了。王夷甫還是老派作風,想讓我依靠他們來治理天下。誠然,這沒錯,我確實要依靠他們,但也不會獨獨依靠他們。既然要清談,那就多找點人。”
邵光先是不解,繼而有些震驚。
他隱隱猜到,梁王可能要帶一些武人將官一起“清談”。
或許還不止!
這算什么?展示實力?或者說“明志”?
“正卿,不要憂慮,不要多想。替我管好太原。”邵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是我們邵氏的基業,萬不能輕忽。”
“我們邵氏”這四個字一出,邵光頓時一個激靈,立刻說道:“大王放心,有我在,太原只會姓邵。”
邵勛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原古來便是重鎮,但不知道為什么,地位還是不夠高。直到南北朝開始,及李唐自太原發家,這里終于開始了爆發式發展。
就人口而言,后漢年間的太原大概是最少的,不但遠比唐代少,也少于生產力相對落后的前漢,即便估算隱戶也是不及。
細究起來,可能和一個國家的政策傾斜有關,朝廷重視了,開發就起來了。
唐代太原(相當于此時太原郡,外加一個人口稀少的山區樂平郡)近七十八萬口,可謂驚人。
梁國的太原郡,還有很大潛力可挖,開發程度遠遠不夠。
“微求(邵杰)在鄴縣尉任上已有好幾年了吧?”邵勛又問道。
“神龜二年就去了,六年了。”邵光回道。
“他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可以當縣令了。”邵勛說道:“我欲任其為新興九原令,此地離太原不遠,你幫著照看點。”
“遵命。”邵光答道。
“自家人,無需如此。”邵勛笑著拍了拍這個族兄的肩膀。
這么一說,邵光也不端著了,問道:“大王在這留幾天?有幾個好去處……”
“算了。”邵勛說道:“就走走看看,等一等大隊人馬。說到好去處——王夷甫若想清談,我想在晉陽舉辦,這事你放在心上,仔細尋一下。”
“好。”邵光應下了,又道:“此地不是胡人就是府兵,豪族甚少,中原士人來了,怕是不太適應。”
邵勛點了點頭。
說到胡人,他又想起了王氏。
之前只是懷疑,這一路上他算是想明白了:他在釣她,她也在釣他。
奶奶的,第一次遇到個敢釣我的人!
男女上了床以后,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可以理直氣壯說了,以前是很卑微的語氣,現在也不一樣了,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非過來人無法理解,王氏已經本能地開始利用了。
有了孩子以后,以前因為害怕、擔憂而不敢涉足的領域,現在可以大膽地嘗試一下,因為男女兩人的心態都變化了,男人的容忍度更高了。
當然,這些都要看人,而邵勛恰恰是這種人。王氏可能沒系統研究過他這個人,她完全靠本能在做事,但卻都中了。
媽的,老子有辦法對付你!
“大王……”見邵勛在走神,邵光輕聲呼喚道。
邵勛回過神來,道:“我想了想,或可讓一部分有點學識的胡人酋豪也過來。太原這邊,你來聯絡。”
“好。”邵光應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