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勛喚來親兵,把食器撤下,這才讓王雀兒等人入覲。
“大王。”十余人齊刷刷行禮。
邵勛示意眾人坐下,然后看向桃豹,問道:“聽聞效節軍路上有人潛逃?”
“是。”桃豹有些慚愧地說道:“軍士們不愿前往苦寒之地,路上有人煽動叛亂,事敗潛逃,這會已經在追捕了。”
“到頭來還不如黑矟右營。”邵勛說道:“連同家人,一起貶為官奴。”
孫和聽了暗暗心驚。
誠然,誰都不愿意來平城,但總要有人來,誰抽到了,誰就倒霉。
黑矟右營多為新兵,軍官也是武學生居多,他們不敢鬧,勉強把人帶過來了。
若路上出了事,梁王應該不至于罪其家人,但本人被捕殺或貶為官奴是難免的事情,屆時他可能也要受牽連。
但對他而言,這可真是無妄之災。每次編練了一部分人,就拆散補入其他部隊,再招新人,再打散補缺,到現在他都不太熟悉
“德清,右營四千二百人,成家者幾何?”邵勛問道。
“約兩千五百。”孫和答道。
“這兩千五百人一家多賜絹帛二十匹,另給牛三頭、羊十五只,代公發役為其修筑宅園。”邵勛說道。
“此乃厚賞了。”孫和感慨道:“宣揚下去,定感念大王恩德。”
邵勛笑了笑,感念是不可能的,不罵人就不錯了。
但自古以來這種戍邊的事太多了,又能如何?
唐代把士兵及家屬發往青海,明代把衛所建到云貴,能讓家人一起遷過去都是德政了,很多人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一輩子見不到家人,還想公平?
事實上戍邊環境差,還危險,哪都不好,苦果是戍邊軍人生生咽下去的。
朝廷甚至不一定會提高他們的待遇。
戍邊兵士的家人要種地養活自己,兵士還要服勞役修城,或去官方屯田里幫官家種地,收獲還不是自己的,那是軍糧。
敵人來襲時,更要服兵役打仗,還沒軍餉。
唯一的機會就在于立功受賞,脫離苦海。
干這種事風險最大的時候在晚唐,那些吊武夫反抗的概率賊高,非得讓他們怕了才行。
“軍田就在敦水北岸,一會過去看看,盡快定下。”邵勛說道:“一家二百畝地,地方已經騰出來了。若種不來,自己募人耕種,或者抓奴隸亦可。”
高柳鎮城及軍屬住處、軍田位于陰山以南、敦水以北,都是平原,有河流可供灌溉。
東、北、西三面環山,南邊是河,只有西南處有一個小敞口,整體還是比較利于防御的。
“可抓奴隸?”孫和驚訝道。
“只要養得起,隨便抓。”邵勛說道:“將來或可酌情轉為府兵,免其一家賦役。”
“如此,則無大礙。”孫和說道。
“走吧,去看看。”邵勛起身說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