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勛根本不在乎他們怎么想的,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我再調一些良材至此,幫爾等管一管。不然的話,和盛樂那幫索頭何異?”
說罷,他喊來秘書監盧諶,吩咐道:“讓監察御史裴憲來平城,出任代國鴻臚卿。”
代國是大晉屬國,理論上來說和邵勛之前的梁公國是不太一樣的,這是外藩和內藩的區別。但管他呢,邵勛說代國當設鴻臚寺,那就設唄。
“裴景思亦得領都護府之職,給他安一個吧。”邵勛說完這句話,看向王雀兒,欣慰道:“雀兒率軍北上,穩扎穩打,未出紕漏,更有攻破平城之大功。可晉位中軍將軍(正三品)、開府儀同三司,領單于都護(正三品)一職,府內設副都護、長史、司馬、參軍、從事中郎、諸曹令史等幕職。副都護、長史、司馬由朝廷任命,其余幕職許你自辟,報予朝廷準許即可。”
“仆領命。”王雀兒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拜倒于地,盡量用沉穩的聲音答道。
終于,他也走到這一步了,而且比侯飛虎更進一步。
據他所知,侯飛虎有開府之權,但其實沒征辟幾個屬吏,因為他沒有地方官職,用不到幾個幕僚。
但他不同,他是單于都護,這是正三品地方官。更準確地說,他是封疆大吏。
代國內政自決,這是邵師許諾的,單于都護只能管理軍事。
但正如中原刺史權力被都督大量侵奪一樣,軍事、民事并不能完全分家,想要管總能找到借口。
“銀槍左營交給騾子軍的蔣恪。”邵勛說道:“安心當好單于都護。高柳、武周二鎮軍,還是得有精兵猛將才行,你有何建議?”
“黑矟右營新募,其家人尚未及遷至洛陽,不如發來高柳,仆就近督促操練,假以時日,必為強兵。”王雀兒起身后,垂首答道。
“去掉補缺之人,黑矟右營尚有七幢兵。”邵勛說道:“已成家者不下兩千五百,拖家帶口算下來便是一萬余口,倒也不是不可以安置——”
王雀兒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邵勛。
“總之虧欠他們了。”邵勛嘆道:“罷了,便如你所愿,安置在高柳。國中會多賜些財物,高柳那邊多劃撥一些沿河的好地,分賜眷屬。”
“遵命。”王雀兒應道。
“武周那邊先調效節軍、忠義軍戍守。”邵勛說道:“他們這會在陳有根帳下,尚有步騎四千余人。冀州那邊會賜下一些財物給其家人,全軍調來武周鎮守一年,我再想一想后續之事。”
三言兩語間,平城左右兩柄大鉗已經到位。
拓跋什翼犍坐在一旁,默默聽著,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這些官職任命、軍隊駐防背后的含義。
反正王氏是懂的,代國的部落首領們也是懂的。
“再說回方才之事。”邵勛又道:“山南三郡尤為重要,調沔北府掾王輝出任馬邑郡丞,調通事舍人陳規出任云中郡丞,調大將軍掾曹胤出任代郡丞。太守就由代公自行委任,這本就是代國之事,我也不好過于喧賓奪主,就這樣吧。”
“是。”大軍壓境,眾人也不好公然反對,只能齊聲應下。
一般而言,郡丞沒多少實權,甚至還不如縣令,尤其是在地方上都是胡人的情況下。但有單于都護府在,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初期肯定是很難開展工作的,能提一些意見就不錯了。但邵勛本來也不指望立刻就能統治這些胡人,慢慢來就行,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況且,三郡丞之外,他還會安排一些代國中樞官職。不一定要主官,可能只安排副手、佐貳官員之類,但這些人的治理能力肯定是要強于胡人的,長遠來說,就要看他們的本事如何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