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讓他們鉆出了連綿的群山,該怎么擋?
“此事我記著了,明日回宮,便和陛下說。”王沈深吸一口氣,道。
他積攢的財富數量,就和邵賊積累的糧草一般高。
一旦被奪取,他感覺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畢竟一輩子的追求沒了。
不行,得往關中轉移一些。
但太子劉粲最近和他有些生分了,轉移過河的財貨、糧食、仆婢、莊客能保住嗎?
劉士光(劉粲)這人,也是夠絕情的,當初用得著自己的時候,曲意結交,現在地位穩固、大勢已成,就漸行漸遠了。
長安那邊已經形成了新的權貴圈子,和平陽這邊不是一路人,這讓王沈很是煩躁。
實在不行,只能動那一招了。
劉聰愛小媽,劉粲也愛小媽。
今上若崩,皇后變成太后,然后再變成嬪妃,肯定要服侍新的皇帝。
劉粲經常偷偷打量上皇后樊氏(原張太后侄女、皇后張徽光侍婢)、左皇后王氏、右皇后劉氏、中皇后宣氏,顯是色欲熏心之輩。
他就等著今上駕崩,好接手父親的后宮呢,就像今上當年接手父親劉淵、兄長劉和的后宮一樣。
有的后宮嬪妃,甚至有望傳祖孫三代人——其實也就十幾年。
“秀容、汾陽故城那邊好好打。”王沈拉住喬豫的手,說道:“若立下功勞,我一定啟奏天子,為汝加官進爵。”
“謝王公栽培。”喬豫大喜,再拜。
心下卻頗有些麻木之感。
還能怎樣?勉力抵擋唄。
喬氏是匈奴貴族,多在軍中為將。
這些年,有的族人跟太子去了關中,有的戰死沙場,有的還留在平陽為官。對大漢的國勢,個個都有些悲觀。
說實話,喬豫和他族兄喬衷都不認為大漢打得過邵賊。
唯一的懸念,就只是他們能在邵賊洶涌澎湃的攻勢下,堅持多久罷了。
其實這個國家又何止他們這樣想?
這幾年不斷有人跟隨太子劉粲西行,連帶著家人僮仆、部落牧奴、莊客部曲等等。這其實是一種逃避,畢竟有著黃河阻隔,邵賊沒法輕易攻入關中,看起來更加安全,能茍延殘喘很多年。
從去年開始,遷移達到了頂峰,一年走了不下十萬人。
今年少了許多,但還是有人在走。
這是一種很惡劣的行為,極大動搖了人心。天子曾下詔禁止,只允許遷移了一萬余落、七八萬口諸部牧人西行,作為太子劉粲的根基之一,其余人等一律不準西渡,除非得到朝廷允準。
但詔書是詔書,還可以走中常侍王公的路子嘛。
喬豫沒打算把家人遷至關中。
死就死了,能怎樣?
他更擔心的還是朝廷安危啊。
離開王沈府邸后,喬豫又南下河東,催督一批糧草、器械。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