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幾人,繃吊拷訊一番,得知井陘關已失,晉軍蜂擁而入之時,劉雅生終于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當天下午,曠野之中已經出現了追襲而至的晉軍步卒。
劉雅生率部前壓,當先擊潰一股沖得最快的數百晉兵。
匈奴輕騎左右包抄,箭如雨下,以極為輕微的傷亡,將晉軍步卒盡數屠戮干凈。
經此當頭一棒,后續趕來的青州兵終于清醒了:在廣闊的太原盆地中,匈奴騎兵不是他們這些步卒能對抗的。
于是只能扎營設寨,依托隨身攜帶的三五日的糧草,勉力堅持——如果糧食吃完還沒等來援軍,那么就只能吃人了,雖然梁公不許。
初五傍晚,金烏西垂,紅霞滿天。
劉雅生策馬登上高坡,極目遠眺。
游騎不斷前出,又不斷奔回,將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帶了回來。
“上艾西出現賊騎,其眾數百。”
“上艾東邊也出現了賊騎,不下五百,看發飾是鮮卑人。”
“賊軍步兵也很多,上艾縣城外扎起了連營,看樣子不下萬人。”
“井陘關到上艾的驛道上,輜重車輛連綿不絕。”
“賊軍打著‘劉’、‘李’將旗,必是劉靈、李重無疑。”
消息不斷傳回,劉雅生越聽越煩躁,身邊的將校們也面色凝重。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李重的名氣在并州還是比較大的。
這個人有種神奇的本事,即可以整合來源各異的兵馬,將其形成一股可以上陣的力量。他或許打不出什么很輝煌的戰果,但你也別想占他太多便宜。
說實話,這種將領真的非常惡心。他們寧愿選擇那種大開大合的將領,也不愿和李重這種老烏龜打仗。
這幾年,李重在河北戰場穩扎穩打,徹底清除了石勒殘余勢力。
鎮守鄴城、趙郡的時候,也能從容調兵,擊退自井陘下山的石勒、劉曜兵眾,還抽空鎮壓了叛亂,可謂游刃有余。
平陽朝廷上討論“李重”這個名字的人很多,謂之當世名將。現在聽聞此人已入并州,頓感不妙,心中非常不安——換個人,或許還能把人逐出去,但李重這種人一旦上了山,就賴在那里了,很難趕走。
“將軍。”軍校們見劉雅生不說話,有些沉不住氣,紛紛上前詢問下一步行止。
“先在這擋一擋,能擋幾天是幾天。”劉雅生指了指前方的山川、原野和森林,說道:“如果敵騎大肆攻來,就撤回晉陽,再做計較。”
匈奴現在騎戰也占不到上風了,步戰更不行,這是很大的問題。
本來還可依托地勢,屯兵于關塞、堅城戍守,但井陘關已失,這一切都沒意義了。
并州表里山河,防線也很漫長,一點被突破,則全線動搖。
這是邵賊發動的一次大決戰。
決戰,并不僅僅只有雙方十萬人在空曠的野地里列陣,互相砍殺一種形式。事實上此番邵賊兵分數路,總計動用了戰輔兵十余萬人,這是標標準準的戰略決戰。
晉陽以東已經無險可守,防線已然退至晉陽。
劉雅生其實不想在晉陽堅守,但他不敢撤,因為這會坑了劉曜。
晉人甚至都不一定會強攻晉陽,唉,難嘍。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