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戰爭中立了功,當了府兵,也搬走了;
甚至還有不堪壓榨逃亡的。
如今的云中塢堡戶,以冀州口音居多,來的時間也不長,最久的也不過三四年罷了。
不變的是,云中三塢及甘城、白超二塢仍然是由武學生管理。
這是他們畢業后一個非常不錯的練手機會——塢堡高度的組織性,比散漫的鄉里要好管理不少,等于降低難度了。
因為前輩們不懈的努力,管理塢堡已經形成了相對完善的規章制度,后來者先照著這個來,一般不會出錯。待干個一年半載,積累了點經驗,對管理塢堡有了自己的認知以后,還可以提意見改進,并錄入塢堡管理章程之內。
當武學生們能管理好一個塢堡之后,他就可以登上更大的舞臺了。
“這就是你當年建起的第一個塢堡?”干凈整潔的房間內,裴靈雁站在窗口,俯瞰洛水。
河面上吹來了清新的風。
女幾山上松濤陣陣。
明月高懸天空,照亮了整片大地。
好寧靜安逸的鄉村堡寨!
“嗯。沒有這些塢堡,就養不活第一批銀槍軍。沒有第一批銀槍軍我就很難成事。”邵勛走到裴靈雁身后,輕輕攬住她的腰,將腦袋擱在她的右肩之上,道:“還記得當年的事嗎?”
“什么事?”
“我找你借錢建塢堡,你說公府的錢不能動用,拿嫁妝給我了。那筆錢,我至今沒還。”邵勛摟緊了女人,輕聲問道。
裴靈雁一時間有些恍惚,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過五百貫錢、千五百匹河內絹罷了。”她故作平靜地說道。
“我沒有還,是因為我永遠還不起。”邵勛把裴靈雁轉過身來,看著她沉靜溫柔的眼睛,說道:“這輩子都還不起。”
裴靈雁將臉靠在他懷里,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我心甘情愿的。”
聽到這話,邵勛沉默許久,竟然說不出話來。
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著裴靈雁的手進了隔壁臥房,然后盯著地面,慢慢數著。
“你在做甚?”裴靈雁好奇地問道。
邵勛不答,繼續數著數。不一會兒,他找到了目標,拿出匕首撬了幾下,將地磚整個撬出。
裴靈雁靜靜看著,不打擾他。
邵勛擦了擦地磚反面的泥,看見了刻在上面的“裴”字,大喜,如獻寶一般拿到裴靈雁面前,道:“花奴你看。”
裴靈雁一眼就看到了磚上刻的字,怔在了那里,然后眼波流轉地看向邵勛,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我當年就想你了,日思夜想,故鐫字以紀。”邵勛目光灼灼地看著裴靈雁,欺近幾步,說道。
裴靈雁微微偏過頭去,道:“去沐浴,身上都是汗。”
“好。”邵勛麻利地應了一聲。
晚風輕拂著軒窗,云中塢的夜晚是那樣迷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