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還是靠漢室撈了不少好處的,包括人才、地盤等等。
但對形成割據勢力的諸侯,在沒有軍事上重創他們的時候,別做夢了,縱有個別人能投靠過來,屁用沒有,曹操都不愿意做,就你聰明?
(四)
由前面推出一個問題,漢室既然沒卵用了,主要對手都不認,曹操為什么不直接篡位?
很簡單,那會惹得內部不穩。
是,漢室已經威望很低了,天下大把人罵曹賊,都知道獻帝是傀儡,但請注意,人們只是罵曹操,不會罵獻帝。
因為在時人的價值觀里面,天子還是具有神圣性的,曹操直接篡位的話,可能讓人無法接受——簡單來說,曹操覺得時機不成熟,不敢賭。
理論上來講,曹操晚年強行篡位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我覺得大概率還是能成功的,即便有動亂,也能平定,但曹操覺得沒必要。
已經所有權力都在手里了,更進一步或許更名正言順,但好處不夠大,何必呢?
當然這里面也可能有曹操個人意愿的因素,沒幾年好活了,何必臨死前過把皇帝的癮呢?
再者,人們知道漢室沒用,也知道曹操明面上禮遇天子,暗地里欺負得非常狠,天子沒任何臉面可言,威望已跌到泥地里。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篡位。
這是兩件事情,程度有區別。
二極管的可能無法理解,他們的思維模式是這樣的,我舉個例子。
第一步:既然天子有用,那就可以任免官員,挑動對方內部不和;
第二步:什么?不行?那還留天子干嘛,直接篡位好了。
這就叫二極管思維,他們不懂這里面還有程度輕重。
我以一個曹操治下官員的心態來描述一下:
(1)主公其實是漢賊,我心里知道,但我不說,假裝主公是忠心耿耿的丞相;
(2)主公做的很多事,明顯是在防備天子,鞏固自己權力,這不是忠臣的樣子。
但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只做不說,嘴上還要尊奉天子,但暗地里把天子最后一點奪權的可能也消滅掉。
這是成年人的游戲,嘴上說的、心里想的、實際做的都不一樣。
我有自己的利益,我跟著天子沒好處,跟著主公能發達,所以我幫著主公欺負天子。
(3)但如果主公要廢殺天子,我就不同意了,因為這挑戰了我幾十年來的三觀,實在太過分了。
即幫主公鞏固權力——將來要做什么,其實隱約知道——這個程度可以接受。
幫主公欺負天子,比如殺皇后之類,就不太能接受了,但為了家族利益、個人前程,勉強認了,不反對。
但如果要廢殺天子,這實在太過分了。我要看看有沒有人站出來反對,甚至于,我也想勸阻主公。
這就是程度輕重帶來的區別。
我發現很多人難以理解啊,這應該不復雜吧?
成年人玩政治,學會雙標、虛偽、腦臀分離、心口不一、言行不一等等,不應該是基操么?
難道理解這些太困難了?
有人說人的大腦是量子運算模式,很高級,怎么一個個像只會0和1一樣非此即彼?
人是復雜的,也是矛盾的,一個時代有一個的風氣和價值觀。
曹操就看透了這些,所以他的操作完全有跡可循。
如果按照二極管思維,麻痹劉大耳敢背叛我,草,給關羽、張飛升官,取大耳首級來降,公侯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