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勛招了招手,郭榮立刻一溜小跑過來,行禮道:“明公。”
“此兵如何?”邵勛問道。
郭榮剛才是真的認真看了,從頭看到尾,一點沒錯過。
去年他在山陽臨陣倒戈,舉眾而降,其實是因為大勢,壓根沒打就降了。
在石勒帳下時,他大部分時間跟石虎混,主要在上黨、河內、汲郡一帶活動,與義從軍、捉生軍等部交過手,也見識過銀槍左營、黑矟軍,但沒正面指揮廝殺過。
那個時候,遠遠見著就覺得他們很強了,今天一下子看到了一萬八千鐵鎧武士,且神完氣足、技藝嫻熟,軍陣轉換快捷準確,心里面的沖擊是非常大的。
一萬八!這他媽能驅使十多萬雜兵賣命,鎮守梁國十五郡綽綽有余。
就在剛才,他還聽到個新稱呼:“汴梁禁軍。”
當然,那是人家私下里談笑時說的,但卻無比契合實際情況。
有此軍在,別的地方不談,梁公裂土十五郡,當個諸侯一點問題沒有。
因此,在聽到邵勛問話時,立刻回道:“平陽禁兵三萬二千余,亦只有數千驍銳堪比此軍,余皆不足。”
“以此兵伐太原,劉曜、石勒之輩可能擋之?”
“劉曜、石勒若以太原、新興之兵迎戰,必無幸理。”
“然并州有山川之險,如何破之?”
“明公何慮也?”郭榮說道:“太原群英,皆世之冠族也。陷虜之后,無日不思天地之恩,愿奉舊土歸國;無日不念父母之德,誓殺豺狼自贖。明公旗麾一指,必贏糧而影從;大梁雄兵一至,必開城而遠迎。并州雖險,人心不復。既有英主在南,又何必眷戀北虜庸碌之酋?”
邵勛聽了,呵呵一笑,并未直接表態。
就像上黨投誠一樣,這事還得他們內部統一思想,理清利害關系。不然的話,狗屁倒灶的事一大堆,有的麻煩呢。
過些時日,他打算派軍諮祭酒溫嶠北上,作為他的全權代表,統一處理此事。
大勢到了,有些事就會容易許多。
太原陷落的時間不長,劉曜不一定來得及建立穩固的關系,這就存在機會了。
臺下漸漸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人賜絹一匹、麻布一匹,一萬八千將士盡皆拜倒于地。
邵勛又看了眼諸郡士人,哂笑一聲,下了高臺,接受將士們的歡呼。
有今日這一出,相信士族們心里那點上不了臺面的小心思,當會灰飛煙滅了。
他們只能暫時收懾野心,繼續蟄伏,默默等待邵勛出昏招、露破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