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沒騎軍,一方三千余人,一方兩千多。
一方來不及讓輜重部隊取下甲具,一方壓根就沒攜帶。
狹路相逢之下,沒什么好多說的了。
親兵們手持刀盾,快步前出,擋在金正前方。
甲士簇擁在身側,人人呼吸粗重,又人人堅定不移。
“殺!”刀盾手們搶在金正前面,高舉大盾,一路莽進了敵軍的長槍叢林之內。
“死!”金正提著一把重劍,趁著敵軍混亂,高高舉起,用力斬下。
“噗!”長劍自肩膀、脖頸連接處楔入,幾乎將敵人小半個身子整個卸下。
“嘭!”金正一腳踹開尸體,快走兩步,借著前沖之勢,斬上了一名身著鐵鎧的敵軍將校。
將校下意識偏了下身子,重劍自耳側掠過,重重斬在了肩膀之上。
“啊!”慘嚎聲幾乎立時響起。
其人身上有甲,雖被斬得破碎不堪,但重劍并未入肉。他的慘叫,更像是肩胛骨被擊碎了——重劍帶個“重”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也是可以當鈍器用的。
親兵們奮勇上前,將敵兵向后推去。
右營長槍手們亦快步跟上,保持陣型完整。
金正舔了舔嘴角咸腥的污血,也不管身上鐵鎧已被人捅了一槍,又用力斬下一劍,幾乎還落在原處,將敵軍將校徹底擊倒。
隨后便不再管他,繼續前沖,找上第三人,匹練般的劍光從天而降,幾乎將敵人劈掉了半個身子。
他用力抽了抽重劍,沒抽動,便啐了一口,拔出腰間的環首刀,一把推開簇擁在身邊與敵纏斗的親兵,再度縱身而上,左劈右砍,勇猛無比。
敵軍何時見過如此兇殘之人,被這兩百多人一沖,直接就站不住腳,向后退去。
弓手已運動到兩側,拈弓搭箭,先清除敵方弓手,再瞄準其軍官,最后射殺普通步兵。
常年習練的銀槍軍弓手準頭十足,壓得敵軍弓手抬不起頭來,戰斗天平一點一點傾斜。片刻之后,敵軍已然抵擋不住,被當場擊潰。
銀槍軍的長槍手們快步趕上,成列逐奔。
兩千余人壓著三千多人暴打。
敵軍丟棄了輜重、丟棄了武器、丟棄了傷兵、丟棄了一切,陣型越跑越散,漸漸散得無以復加。
“追!不要停!”金正喘著粗氣,將已經卷刃的環首刀扔掉,拾起一桿長槍,大呼道。
兩千余人士氣大振,緊隨其后,洶涌北上。
十七日晨,在離丹朱嶺不到二十里的地方,金正又追上了剛剛收攏了數百殘兵的呼延寔。
一個短促突擊,直接將其擊潰。
當天下午,一隊匈奴騎兵奔襲而至,金正沒法,只能退往路邊高處結陣。
匈奴人沖了一次,未果,但并未放棄,一直在外圍游弋著。
金正足足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段叔軍帶來的鮮卑騎兵,將匈奴人逼走。
隨后繼續追擊,黃昏時分殺至丹朱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