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領命而去。片刻之后,三百人換了騾子騎上,卷起大股煙塵,北向而去。
蔣恪則領著剩下的千人,很快來到了營壘外。
“可是王師?”營壘高墻上,有人大呼道。
“騾子軍蔣恪,奉梁公軍令,馳援至此。劉舍人可在?”蔣恪問道。
劉昭是幕府舍人,這就是他的官職,至于劉閏中之子、部落小帥的身份,那都不是官。
營門很快打開,劉昭在數十人的護衛下,步行而出。
蔣恪亦下了騾子,步行而前。
有親兵打開包袱,取了官印、調兵公函,羯人向導則上前交涉。
劉昭沒見過蔣恪,聽完向導的話,又看了看官印、公函,信了,立刻露出笑容,道:“蔣督且入營,我已備下飯食——”
“不急。”蔣恪擺了擺手,道:“北邊如何了?”
劉昭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硬著頭皮道:“劉曜在丹朱嶺上筑壘,其前軍都督呼延寔盤踞在泫氏縣,有眾數千,四處掠奪人丁、牛羊。百姓紛紛走避,我已讓人將其安置到山里,十分困難,急需賑濟。”
蔣恪聞言,心里有數了。
幾千匈奴兵都趕不走,劉昭手頭確實沒什么實力,大概多為老弱婦孺,精壯很少。
“劉曜有眾幾何?”蔣恪又問道。
“不知。”劉昭老實答道:“應不下萬人。”
“我看最多萬人。”蔣恪想了想后,說道:“若兵多,哪可能在丹朱嶺上修營壘?”
“督軍說得是。”劉昭連連點頭。
“可有平陽消息?”
“昨日捕得兩名游騎,言烏嶺道上有匈奴兵大至。又言平陽不計損耗,轉運糧草至晉陽。”劉昭答道。
“烏嶺道上領兵者何人?有眾幾何?”
“不知。”
蔣恪嘆了口氣,一問三不知。
烏嶺道通平陽,是一條翻越烏嶺山脈的險要山道。
簡單來說,烏嶺山東西隔斷了運城盆地(河東、平陽二郡,位于西邊)與晉城、長治二盆地(上黨郡,位于東邊),道路不是沒有,但多為山道,需要翻山越嶺,和太行陘類似。
丹朱嶺則是隔斷了晉城、長治二盆地——兩盆地隔著山南北相望。
從長治盆地(上黨郡城所在)向北,還要穿越連綿不絕的群山,才能抵達太原盆地(晉陽所在地)。
這就是并州的地形,由大大小小的盆地組成,盆地之間全是山,有的還十分險要。
表里山河,不是沒來由的,自古就非常利于防守。
見蔣恪不說話,劉昭想了想,道:“有傳聞,劉聰親上烏嶺道了。”
“什么?”蔣恪有些驚訝。
這是要從烏嶺道向東,直插高都,截斷梁公大軍歸路?他做得到嗎?有足夠的糧草嗎?
蔣恪不太相信,但還是立刻叫來信使,把消息傳遞回去。
與此同時,他看著劉昭,道:“立刻派人向西查探,不得有誤。”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