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人和漢人長相差異不大,最近一年已經有人自部落出逃了,梁國諸郡把這些人當流民安置,上戶口、分田地。再等幾年,看你還有多少人。
用人丁換取富貴,是邵勛提供給他們的一條出路。這個大門永遠敞開著,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就有富貴。
八月下旬的時候,各地陸續傳來了一些軍報。
王敦攻義陽,為樂凱擊敗,退回隨國。
襄陽太守陶侃趁虛攻新野,未果。
祖逖再攻下邳,不克。
武牙將軍羊權率羊家軍及青州降兵攻拔了吳人位于淮水北岸的一座城池。
青州流民在徐州四處劫掠,為刺史糜晃遣兵討平。
河北民亂此起彼伏,李重像打地鼠一樣四處鎮壓,直到賑災糧一批批運到安陽、鄴城、清河等地,形勢慢慢好轉。
從河北南下濮陽、東平、濟北等地的流民越來越多,官府一邊賑災,一邊遵照命令,往人煙稀少的濟北國安置災民。土地、資糧不夠的,選送一部分送回河北,就近安置在頓丘這個幾乎是一片白地的郡國——魏郡南部也人煙稀少,可安置一部分。
最重要的軍報還是來自河陽。
匈奴人圍攻溫縣大半個月,不克。
昏頭昏腦之下,還有人攻打河陽北城,無果。
看到這里,邵勛覺得匈奴一方是真的想消耗人丁,因為攻城本就不是他們擅長的事,強來只會折損士氣。
他現在覺得,或許王雀兒直接就能搞定這場戰事了。后續兵馬發不發,其實意義不大。
這個資糧要不要省呢?他有一瞬間的猶豫,最后還是否決了。
沒有必要。汲郡還有大半在敵人手里呢,河內、上黨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要做好萬全準備。
批閱完許多奏疏后——不重要的奏疏,王衍、庾琛已幫他過濾了——他又來到麗春臺歇息。
微風輕起,珠簾輕響。
綠樹紅花之間,隱有女人笑鬧聲傳出。
邵勛站在院中,側耳傾聽了一下,發現觸及到自己的知識盲區了:她們在賦詩贈答玩樂。
但他并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掀開珠簾,沿著回廊走了一段,風中隱隱傳來香味。
他下意識抬頭一看,香味是從前方院落中傳來的。為什么會有香味,他也知道。
穿過一小叢竹子后,迎面撞來一少女。
邵勛伸出手,穩穩抱在懷中,低頭看著她,笑道:“璇珠,何故如此開心?”
毌丘氏吃吃笑著,把臉埋在他懷里,又反手摟住他的腰。
上了床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作為庾文君的表妹,毌丘氏以前不敢如此大膽的。
庾文君生下兒子后,邵勛也不再客氣,開始享用她的閨蜜團。
毌丘氏被他睡過兩次,小姑娘嫩得簡直能掐出水來。
粉嫩的蝴蝶也給了他不同以往的奇妙感受。
“拜見明公。”鶯鶯燕燕們一齊過來行禮。
“夫君。”庾文君走了過來,微微有些遲疑。
毌丘氏輕輕掙脫了懷抱,讓到一邊。
庾文君一把抱住邵勛。
邵勛左手伸出,把毌丘氏也摟了進來。
小姑娘臉上剛有些失落之色,旋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