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叮嚀萬囑咐,到頭來一點用沒有。女兒還記得父親陪她玩的時光,心中思念,一下車就撲過去了,什么都忘了。
太仆袁沖及其屬吏盡皆轉過身去,相對無言。
更遠處的堤壩邊,隱隱有人張望,不過很快回過了頭去。
邵勛也有點措手不及,愣了下后,不再遲疑,走上前去,張開雙臂,將女兒高高抱起。
劉氏一顫,卻見邵勛微笑著向她走來,伸出一只手,堅定地牽住了她。
劉氏臉紅得無以復加,眼角隱有淚水流出。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一開始還羞不自抑,有些抗拒。但走了一段路后,她看了眼男人,遂抬起頭,任由他牽著。
符寶趴在邵勛肩頭,圓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著,待看到路邊全是僚佐、小吏、武士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在父親懷里。
太開心了!又可以纏著父親玩了。
走過一段新筑的小徑后,邵勛等人路過標志性的涼亭,然后來到了一處掩映在花木之間的小院落內。
院落內外的親兵紛紛行禮。
符寶看著他們,感覺和自己家也沒什么兩樣嘛。不對,這個小院也是自己家。
她在邵勛懷里扭來扭去,想要下來。
邵勛將她放到地上。
符寶左看右看,嘴里哼著嚴重走調的小曲,小腿像風火輪一樣轉著,忽前忽后,跑來跑去。到最后,她牽住了父親的左手,朝母親一笑。
劉氏溫柔地看著女兒,又看了眼邵勛,下意識扣住了他的右手。
“晚上見見我爺娘。”邵勛說道。
劉氏別過臉去,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了嬌靨,道:“我換一身便服。”
雖然是大熱天,她仍然穿著一套飾有翟鳥紋的袿衣禮服,華麗莊重,還帶有幾分威嚴高貴,不太適合去見男人的父母。
“也好。”邵勛點了點頭,將劉氏帶到一間臥房內,然后把四處亂竄的女兒拎了出去。
“秦州之事我聽說了。”離開之前,邵勛說道:“匈奴于藍田關囤積兵士資糧,恐過不去。”
劉氏臉色黯然。
“我會派人間道至秦州。”邵勛又道:“成與不成,再說吧。可惜張西平已故,不然事情要好辦多了。南陽國,你還想不想回去?”
劉氏幾乎不假思索,直接搖了搖頭。
“好。”邵勛點了點頭,道:“就這么辦吧。”
南陽國當然會繼續存在。這個殼還是很有用的,一邊收攏流民,一邊制衡宛城方面,他不會輕易丟棄。
至于溝通秦州,那確實很難。
只能希望司馬保能多堅持一會了,發揮出八百斤的實力,在后方給劉粲多添點堵。
涼州方面多半給不了什么實質性的援助。
張軌已逝,其子張寔繼位,對地方的控制力是下降的。而且張寔雖然忠心,但忠的可不是南陽王。
司馬保有節制關西諸州的名義,張寔如何不警惕?
撐死了本著唇齒相依的原則派些援軍,多半不會多,也不是什么能打的精銳,別抱太大希望。
西邊也就那樣了。劉粲的攻勢,需要他們自己去頂。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