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是結果,不是過程。
另外,邵太白的眼光也是真的毒,他完全奔著士族的根本去的:土地、部曲。
很多人一聽“士族”,就下意識把他們等同,大錯特錯。
土地部曲被削減的士族,那就是跛腳的士族。
沒有土地部曲的士族,那就是天家的一條狗。
邵勛提拔小門小戶,這些即便演變成新的士族,與現在的士族實力也注定相去甚遠。
每每想到此處,王衍就很糾結。
其實他以前也思考過這方面的事,結論是亂世之中,家業受損難以避免,但只要保住大半,不傷筋動骨就是可以接受的。甚至于,哪怕損失一半家業,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還有些不甘。
何去何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邵勛不愿走捷徑,如之奈何。
正在洛陽城西躬耕的梁芬很快得知了京中發生的事情,是原龍驤將軍府西閣祭酒、汝南國大農,現大將軍府東閣祭酒傅宣告訴他的。
“大將軍府幕職定得差不多了。”傅宣說道:“左軍司王夷甫,其又辟太原溫嶠為軍諮祭酒,同時留任濟陰卞敦,二人一同輔佐王衍。右軍司盧子道,其引范陽祖應為軍諮祭酒,原兗州軍諮祭酒閭丘沖留任。”
兩個軍師,分掌府事。二人各自征辟了一個心腹,又都留用了一個梁公舊人——邵勛原為兗州幕府軍司。
“兗州幕府司馬裴邵為左長史,潁川庾子美為右長史。”
“陳有根、羊忱仍為左右司馬。”
“梁公妹婿、郾城令袁能,與梁公門生、龍驤從事中郎鄭隆并為主簿。”
“燕國陽裕、頓丘京禪并為記室督。”
“曹胤為府掾,糜直、柳安之、庾亮、毛邦等人為參軍,堵陽屯田校尉邵光為督護……”
傅宣一個一個數著,梁芬一個一個聽著。
聽到最后,感覺與自己想的沒有太大差別,唯一的不同之處在于,河北人的比例變高了。很明顯,梁公以河南為基,并試圖把河北也變成自己的根基。
“梁公這幾日便要離京了吧?”梁芬問道。
“也就旬日間的事情了。”傅宣回道:“汴梁那邊還在營建宮城,接下來一年幕府僚佐們大概都得擠在縣城里辦公。”
說到這里,傅宣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明公何不出仕?關西士人本來就少,還群龍無首,更不成氣候了。”
各地士人之中,西州士人大概是最支持邵勛,且在出身問題上看得最淡的一個群體了。
關西之地,自漢以來就胡漢雜處,風氣是不太一樣的。另外,他們的家族基業多淪陷于匈奴,大部分族人也與匈奴開始了合作,他們這些留在關東的子弟頓時尷尬了起來。
田地、部曲、錢財,要啥沒啥,不支持梁公能怎么辦?
傅宣就希望梁芬能夠出山,成為關西士人的領袖,帶領他們在亂世中分一杯羹——蛇無頭不行嘛。
梁芬擺了擺手,拒絕了。
傅宣一皺眉,突然說道:“明公,前些時日我在法始立寺外見得皇后,上前行禮之時,見皇后嘴角淤青。宮中還有流言,天子欲廢皇后,并賜死之……”
梁芬面容平靜,沒說什么,但拳頭已經悄悄握了起來。
達到目的后,傅宣也不再多說了,只道:“庾子美要去汴梁當相國了,梁公正在尋找司隸校尉的人選。”
說完,傅宣便告辭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