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王浚能下這個決心,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那會銀槍軍沒多少人,戰斗力也不如現在,被幾倍數量的步騎兵一圍,結局很難說。
但世間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司馬越知道我現在做的事,十年前就把我斬了,哪有今日?
“彭祖,好生上路吧。”邵勛說道:“你一走,幽州士民的怨氣能消散不少,我也能放開手做一些事情。”
王浚先是一窒,然后變得極為憤怒。
本來死也就死了,沒什么,這輩子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什么樣的女人沒玩過?什么世面沒見過?完全值了!
但在聽到邵勛還要拿他的人頭做文章,收買人心時,頓時很不甘心,破口大罵道:“邵賊!狗賊!奸賊!你逼奸主母,穢亂宮闈,是為不忠不義。又殘害朱門,寵信武人,此乃禍亂天下,必將遺臭萬年。先帝和元超怎么瞎了眼,讓你這種人得志了?哈哈,看著吧,你重用武人,將來也要死在武人手里。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哈哈哈!我等著,我在
“你瘋了。”邵勛搖頭嘆息道:“死在你手上的河北百姓,沒有二十萬也有十萬。殘害如許多的士民,你有何面目指責我?知我罪我,其惟春秋,能審判我的不是你王彭祖,而是后世百姓。安心下去吧,氣大傷身。若再罵下去,我也不保證會做出什么事情。你都罵我逼奸主母了,呵呵,聽聞崔夫人青春年少……給你臉,別不要臉。”
王浚用震驚的目光看著邵勛。
邵勛哂笑一聲,離了臥房。
楊勤走了上來,道:“明公,朱碩把禮退回來了。”
“竟有此事?”邵勛奇道:“全部退回來了?”
“不光全部退回來,還多了好幾倍。”楊勤答道。
“棗嵩呢?”
“棗臺產遣人奉上一份禮單,明日一大早便把財貨送來。”楊勤回道:“聽聞還有幾人要捐資助餉。”
“正愁如何發賞呢,這不就來了?”邵勛笑道:“兒郎們領了賞,各自回家過年,快哉。”
仗打完了,部隊陸續遣散,肯定要表示表示的。
之前在河北有些繳獲,但不夠,算上幽州府庫里的錢財,差不多勉強足支。棗嵩、朱碩等人還要送錢,正好拿來招撫胡人。
以上只是給銀槍軍、黑矟軍、義從軍、府兵、屯田軍、豪族私兵以及諸郡丁壯的賞賜。
胡人就沒多少了,只能讓他們分一分牛羊丁口——主要來源是征服的石勒直屬部落。
打發完這些人,今年的河北戰事就還算圓滿。
“明公,崔夫人在攬月樓……”楊勤低聲提醒道。
“不,讓劉夫人來陪我,這幾日都是。”邵勛毫不猶豫地說道。
說完,還瞪了楊勤一眼。
比蔡承差遠了,一點不懂事,不知輕重。
同時也有些暗嘆,到了現在,他竟然都不能隨心所欲自由選擇和哪個女人睡覺。
睡覺,竟然也成了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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