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敗了就是敗了,可敗也要分程度的。
北盤江之戰,李定國統率二十萬大軍據守天險。
可從十一月清軍發起進攻來算,區區一個月的時間,明軍一敗涂地。
不僅安莊衛、雞公背、關嶺、北盤江、七星關、涼水井等要地全數丟失。
而且其戰果也少的可憐。
二十萬明軍全面崩潰的代價,不過是參領尼堪、前鋒侍衛索丹等寥寥幾顆八旗中低級將領的人頭而已。
和岔路口的兩名梅勒章京人頭相比,李定國根本辦法拿參領和前鋒侍衛這樣的人頭來為自己遮丑。
所以說現在的李定國甚至還不如昔日的孫可望。
整個南明的內部早已遍布火藥,而北盤江之戰非但沒讓李定國拿到戰功,提升自己的威望壓住眾人,反而將兩蹶名王帶來的戰功折損的一干二凈。
在這種情況下,李定國已經陷入了孫國主昔日的怪圈之中。
從因為戰功無法服眾轉而在政治上發力,繼而因為政治上的發力,更加得讓眾人對自己離心離德。
“南下之策,事關朝廷生死,更關乎著天下大計,絕不會因為爾等寥寥幾人而改變”李定國斷然出言,推翻了陳建等人的北上主張,徹底敲定了南下的戰略。
然而事情并沒有因此而結束。
威望已經不如以前的李定國既然已經無法服眾,那么陳建等人肯定就不會屈服。
第二天,陳建等人依舊手持劉文秀的遺表,哭求永歷移蹕四川。
公然得同李定國唱起了對臺戲,進行了路線之爭。
這下子,徹底點了李定國的怒火,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這天晚上,哭求了一整天的陳建回到了蜀王府,在劉文秀的牌位面前嚎哭不已。
“殿下,是末將無能,明天朝廷就要南下了。”
陳建悲從心來,愧疚無比。
和張勝、張虎一樣,陳建也是自幼加入了西營,跟著劉文秀已經二十年了。
可以說,劉文秀就是他的天。
自從劉文秀死后,他的遺愿就是陳建心中必須要完成事情,而到了現在陳建已經絕望了。
“殿下,屬下也無能啊”謀士鄒簡臣也嚎啕大哭。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文人中雖然不要臉的大有人在,可有些人也是有傲骨的。
圣賢書并不是每一個都讀到了狗肚子里去。
鄒簡臣為了劉文秀的知遇之恩,也是盡了自己的一切努力。
可是蜀藩早已經式微,就連劉文秀在時都無法左右朝廷的決策,更別提他們這些蜀藩的遺留之人了。
“廣平伯,右通政使,事到如今殿下的遺愿我們是無法完成了。”劉玄初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殿下生前想要驅逐韃虜的夙愿,我們還得努力。”
“驅逐韃虜”陳建紅著眼睛道“朝廷即將南下和孫可望開戰,想要驅逐韃虜,那還有什么機會啊”
“那可不一定。”劉玄初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
只見大堂中,有一魁梧男子,身著蜀藩將士服飾出現在了劉文秀的牌位面前。
“錦衣衛指揮同知梁誠,奉國主之命,前來代國主為蜀王上香祈福愿蜀王的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梁誠一臉鄭重地為劉文秀上了三炷香,磕了九個響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