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手持一根樸素魚桿,魚線落入了九天之下,他看著人世間,那一聲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道“人世間起風了,張角留下的希望動了。”
“靠著兵鋒威壓人世間,意圖如昔日的佛宗,那般奴役人世間百姓的一幕,自然不能夠,繼續在人世間上演。”
“即使是神靈,也是在為人世間的生靈而服務,唐國朝堂上的那些官吏。”
“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父母官,可實際上哪一個不是男盜女娼,如果全部殺了肯定有那么兩三個,是冤屈而亡。”
“可要是只殺一個九成九,那么絕對會有不少漏網之魚。”
國賴貪立,這是人世間亙古不變道理
莫山山秀眉微蹙,言道“人世間兵戈再起,又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了。”
陳玄平靜的說道“唐國現在所發生的叛亂,對得起唐國的君臣,在十余年間,對人世間的所作所為。”
“車同文,書同軌,統一貨幣,看上去利國利民”
“可實際上,貨幣一統,不知道多少人,能夠在其中上下其手,堪稱是五子小登科,也是毫不為過。”
“說起來倒也奇怪,在那位唐王,近乎統一了人世間之后,人世間的普通百姓,反倒是比以前,更加的貧瘠了。”
“國富,方能強于諸國,自然賦稅也多,否則也支撐不起,唐帝國東征西討。”
看上去對人世間有利的事情,對于人世間并不一定有利,但是對于唐國的既得利益者而言,必然有利。
看上去對人世間有害的事情,對人世間并不一定有害,但是對于唐國的既得利益者而言,必然有害。
莫山山說道“騙開城門,躲了郡城,又有劍閣弟子的身份,真是一如當年,夫子在渭泗之畔,遇到夫子一般。”
昔日的唐國,能夠建立起來,并且抵御得住,來自西陵神殿的聯軍,靠的從來都不是唐國的鐵騎。
唐國的鐵騎,雖然能夠困死,那些五境巔峰的修行者。
可面對西陵神殿,那些六境的修行者,根本就是束手無策,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書院,因為書院的院長,叫做夫子
陳玄看著微微晃動的魚線,言道“所以人世間的歷史,本身上就是一個圈,都是在那一個圈內,循環往復從未斷絕。”
“只是人世間如何變遷,都與我無關,我只要求,人世間的統治者,能夠意識到,皇帝并非是老天爺的兒子。”
“舉頭三尺的神明,會視人世間的生靈,為芻狗”
“并不會像,那位在那一輪明月之上,樂不思蜀的桑桑一般,只偏愛寧缺一人。”
來到次方天地十余年間,他已然見慣了太多的物是人非,也看過了山河之壯麗。
他也寫下了一本書,一本記錄著人世間,那些不曾被人們,所探尋的地方的游記。
那是一本有著數十萬字的游計,以雙腳丈量人世間,別有一番體悟。
那本游記,名曰山海
莫山山說道“神靈亦會腐朽,雖然張角,在過去的十余年間,斬殺了神靈不下二十,但是假公濟私之事,仍舊是時常發生。”
“長此以往,或許等不到,固有的時間,天界眾神就會腐朽。”
“人世間信仰意識集合體,也在深遠的影響著,那么成為了神靈的修行者。”
“人世間的百姓,又開始信奉,唐國的先祖為神靈,意圖掌控天界。”
“若非西陵神國,尚有幾分戰力,恐怕唐國的修行者,就要登臨天界了。”
人世間渡過了一個有一個的劫難,才走到了現在,或許在很多年后,人世間的人們你,不再需要天界的存在,但是那絕對不是現在。
陳玄平靜的看著人世間,說道“難,難,難,道最玄啊”
“若是,人世間的皇帝,意圖長生不死,成為天君,那么不若,重新定下人世間的地火水風罷了。”
這便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天,只是這是最后的手段,開天的因果承負,足以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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