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陳玄身側的莫山山,眉眼間滿是疑惑,不知這一手天元何意。
片刻后,黃衣老僧回過神,撫須而笑,說道“圍棋向來由金角銀邊草肚皮之論,陳先生起手天元,這已不是在下棋。”
“可人世間沉疴已及久,吾卻不敢行以陳先生之舉。”
“只敢,傳播覺者之理,助世人開悟”
黃衣老僧,將棋子至于星位,爛柯善奕棋之道,可像陳玄這般,起手天元天地大同的人,還是頭一位啊
陳玄平淡的說道“我為真修,不敢為天下先,非以其不敢為天下先,而以無為”
“為無為,方能無不為”
棋盤上的交鋒,讓圍觀的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那位道門真修,起手天元卻能壓著黃衣老僧下,可見道門真修棋力之盛,非常人可比擬。
這一盤棋下了很久,從清晨時分,下到了午時。
黃衣老僧額頭上大汗淋漓,棋盤上的局勢已然分明,黃衣老僧搖頭道“陳先生,老僧輸了,諸位請過這虎躍澗。”
黃衣老僧話音未曾落下,便見到一輛沉重的黑色馬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闖過了這虎躍澗。
飛速闖過的沉重馬車,濺起了不知多少澗水,那些澗水落在圍觀的修行者身上,著實是讓人惱怒,可惱怒過后,也只能平靜接受。
誰會因為些許澗水,而去找書院十三先生寧缺的麻煩呢
書院有史以來,最不講道理的天下行走,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爛柯寺的僧人封了棋盤,這一局棋將封存在爛柯寺內,供人世間的人們臨摹。
旁邊的僧人,早已是手持筆墨,將方才道門真修與黃衣老僧,對弈之局一筆一劃的記錄了下來,以供復盤
落子天元,天地大同,又能勝之,這應是爛柯寺有史以來第一位了。
陳玄起身還禮道“大師言重了,你我棋力不分上下,只是我年輕了許多。”
“在體力上占據了不少優勢,弈棋之道應以誠而論,這一局既是下棋,亦是論道,論道無輸贏,皆有受益。”
這一局棋,本就不該論什么輸贏
黃衣老僧起身道“陳先生,過真不愧為道門真修,其微言大意,果真是不同凡響,愿能見到,陳先生講道之日。”
人世間早就傳聞,道門太平道真修陳玄,會在某一日開講大道。
只是許久不曾見,道門真修講道,甚是遺憾啊
陳玄平靜一笑,說道“人世間紛擾頗多,應待到靜時,再講道也不遲”
夫子尚在,無論他講什么道,都是無用之道,他講的不是自己所修之道,而是人世間,那些普通的人們,所需要的道。
大道如黃天一般,方為大道
老僧緩緩離去,朝著爛柯寺內走去。
莫山山看著空空如也的虎躍澗,說道“就剩下咱們兩個了,那位書院的十三先生,確實是有些無理。”
“幸虧黃衣老僧,在最后關頭投子認輸,否則那夜之事必將重現。”
陳玄點頭道“寧缺的經歷,已然讓寧缺,成為了那樣的人,無可救藥了已經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