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擊烈度的增加,物理傷害也漸漸從堅硬的腦殼,觸及到她柔軟的腦組織。
就在那電擊的震動快要接觸到夏初見腦組織的時候,一股藍紫色電光,悄然從夏初見大腦深處浮現出來,將她大腦里面某一處的海馬體包裹起來。
如果夏初見這時能看見自己的腦組織內部,她會發現,這股藍紫色電光,跟當初的那個山洞里看見的嘉榮草電光一模一樣。
仿佛阿鹓那個時候讓她承受的嘉榮草電擊的力量,這時全部釋放出來了,保住了她大腦里面的海馬體。
但是大腦別的部位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測謊儀的物理攻擊,終于擊破了她的頭蓋骨,接觸到她柔軟的腦部組織。
夏初見條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頭,發出了不可遏制的尖叫聲。
她根本無法再裝下去,也不需要裝下去。
這測謊儀的物理攻擊,正好針對了她的弱點。
她甚至不能開啟機甲來保護自己……
那叫聲如此慘烈高昂,哪怕那個小房間的房門有隔音設備,依然傳到了門外的御書房里。
但是皇帝澹臺宏遠只是面色如常坐在那里,對聽見的慘叫聲完全無動于衷。
小房間內,那內侍喃喃地說:“……我看你說不說實話……狀元是吧……”
“第一名是吧……到頭來,還不是要在我這種人手底下求饒!”
“你叫啊!你求啊!哼!如果不是在皇宮里,我早拍下你所有丑態百出的視頻,然后發到星網上,給所有人圍觀!”
夏初見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有那護住她腦部海馬體的藍紫色電光,她并沒有失去意識。
聽見了這內侍的喃喃自語,夏初見心頭大怒。
這特么是測謊嗎?!
這是在催命吧!
自己是狀元怎么了?
招他惹他了?!
夏初見在一陣陣如同潮水般不斷起伏的腦部劇痛之中,眼神漸漸冰冷。
她還是會慘叫,會哀求,但在回答這個內侍問話的時候,她漸漸改變了策略。
她知道這里的一切都有監控,都會被錄制下來。
所以這個內侍除了用測謊儀折騰她的大腦,并不敢做別的事,哪怕他其實很想羞辱她……
但是他不敢。
隨著測謊儀烈度的層層加碼,夏初見大腦內部那藍紫色電光的顏色也在漸漸消褪,最后化為烏有,完全看不見了。
夏初見看不見這一切,她只覺得,這樣下去,恐怕會對她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她唯一只能指望姑姑,連大腦里的損傷也能治療。
當然,她也不能把全副希望,都寄托在姑姑身上。
姑姑的那種藥,也不是萬能的。
在秦望藍那幾個人身上,她已經體會到這一點。
因此她也要自救,要保護自己的大腦,不會被那測謊儀折磨到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而這個讓她生不如死的內侍,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仿佛有意,又像我無意,夏初見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后,即時用最靈敏的儀器來聽,也只能聽出一些無意識的呢喃。
其實她是故意發出這種無意識的呢喃,但偶爾又蹦出一兩個吐辭清晰的詞。
比如說“神降之門”,又比如說“迷津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