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兜在機甲里面,你需要打開我的機甲”
話音未落,七祿已經操縱夏初見的機械臂,分開自己機甲前面的密封系統,像是解開扣子一樣,讓上身的機甲往兩邊分開。
七祿操縱夏初見機甲的機械臂,深入到機甲里面的軍裝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小藥瓶。
里面有姑姑給她帶的神奇藥物。
這藥,把瀕死的霍御燊救活了,把全身內出血的她也救活了。
現在的她,需要這藥,再救自己一次。
依然是七祿主導,那機械臂緩緩抬起。
機械手指里有一顆紅色藥丸,準確無誤地放入了夏初見張開的嘴里。
沒有水,她梗著脖子硬是把那粒藥咽了下去。
然后讓七祿關閉她的機甲,重新戴上全封閉頭盔,躺在大樹底下,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沒有醫療艙,就只有靠自己。
她要等藥物起作用,恢復她的身體。
這一晚,樹林里下起了雨。
從一開始的細雨綿綿,到逐漸大雨傾盆,狂風呼嘯,雷聲轟隆,閃電飛舞。
樹林里因為夜色降臨而蠢蠢欲動的猛獸們都消停了。
這種天氣別說人,就連野獸都不想出來溜達。
樹木在狂風中搖曳,枝葉間透露出一種無言的荒寂和悲涼。
雨水轟鳴,從夜幕之中傾盆而下,將一切籠罩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樹林里,一股看不見的氣息如同鬼魅般搖曳。
似乎有哀嚎在雨中回蕩,如同不知名的魂靈被大雨束縛,無法擺脫命運的束縛,只能在黑暗中徘徊,直至永恒的盡頭。
大雨將一切沖刷殆盡,露出泥土中埋藏的骸骨,仿佛預示著,一切終將化為塵土,回歸于虛無。
這一切,夏初見都不知曉。
她在全封閉的少司命黑銀機甲里入睡,沒有夢,睡得很沉。
哪怕這時候有炮彈在她身邊爆炸,她也醒不過來。
七祿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隨時準備操縱機甲暴起,先下手為強,對付一切敢于傷害夏初見的各種危險。
第二天清晨,雨終于停了。
一晚上只聽見淙淙雨聲的森林里,也出現了各種聲音。
小鳥清脆婉轉的鳴叫,猛獸在山坳里嘶吼。
不知名的小動物在林間穿梭,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整個森林,像是一夜之間活了過來。
夏初見就在這片喧囂的嘈雜中緩緩醒來。
她睜開眼睛,靜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姑姑的藥,果然是堪稱“神藥”。
和上一次一樣,她的身體恢復如初,再也沒有那種不能掌控自己身體的無力感和衰弱感。
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雖然再次痊愈,但同上一次相比,還是處于比較脆弱的狀態。
她尋思,可能是短期內連續受了兩次這樣重的傷,就算姑姑的藥,是神藥,也經不住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而且這一次,她沒有醫療艙進行輔助治療和修復,所以,身體狀況,遠遠不如比上一次痊愈的時候。
以后不能仗著有少司命黑銀機甲,就為所欲為了。
夏初見深吸一口氣,從躺著的草地上坐了起來。
身體的骨骼依然靈活有力,很好,骨頭沒有出問題。
內臟沒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