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您看清楚,這是鑄劍大師歐冶子親手打造的神劍,上面的字,您看仔細了。”
許純良道:“我認得字,不就是純鈞嗎?”
一旁傳來一個聲音道:“你既然認得是純鈞,就應該知道這把劍是天人共鑄的不二之作。為鑄這把劍,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錫,萬載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銅。鑄劍之時,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帝裝炭。鑄劍大師歐冶子承天之命嘔心瀝血與眾神鑄磨十載此劍方成。劍成之后,眾神歸天,赤堇山閉合如初,若耶江波濤再起,歐冶子也力盡神竭而亡,這把劍已成絕唱。”
許純良循聲望去,說話的卻是一個久未謀面的老熟人,濟州盜竊高手時太平,這貨當初因為勾搭周義武的老婆東窗事發,迫不得已東躲西藏,沒想到也出現在今晚鬼市現場。
許純良認出了時太平,但是時太平可不認識易容后的許純良,他向那攤主道:“五十萬賣給我吧。”
攤主搖了搖頭道:“你知道這把劍這么珍貴,還給我出這么低的價格,我的底線是八十萬,低于這個數字,休想拿走。”
許純良呵呵笑了起來,時太平一出場他就看出來了,這貨是個托,十有八九這攤子他也有份。
歐冶子的純鈞劍才賣八十萬?如果是真貨只怕八十億都有人愿意收。
許純良道:“八千,愛賣不賣。”
攤主怒道:“你是在侮辱我嗎?”虎視眈眈盯住許純良,一副要跟他干仗的架勢。
許純良手腕一抖,手中利劍發出嗡!的一聲震響,劍身宛如靈蛇般屈起,又憑著自身的韌性瞬間挺得筆直,這一下把時太平兩人全都給震住了。
許純良不緊不慢道:“劍是好劍,年代嘛,不超過十年,鋼口不錯,用來砍人倒還湊合。”
攤主道:“你不買就放下。”
許純良劍尖朝向那攤主遞了過去:“八百!”
攤主本想出言頂撞,卻感覺一股凜冽的寒氣從劍鋒向自己壓迫而來,仿佛有無形的劍刃逼近自己的咽喉,這種感覺讓他從心底升騰起一種難言的恐懼,他竟然不敢反駁,顫聲道:“好吧……”
時太平愕然望著攤主,只差沒破口大罵了,這貨莫非傻了?八百連造假的成本都不夠。
許純良掏了一千塊扔在攤上:“多出的兩百請你倆喝茶。”
許純良還劍入鞘,和花逐月向拍賣現場走去,回過神來的時太平向他們追了過去,時太平叫道:“我說兩位,留步,留步。”
許純良轉身望向他道:“你還有事?”
時太平咧著嘴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這把劍我也很喜歡,不如這樣,我多出五百,伱把劍讓給我吧。”其實剛才那古董攤兒就是他的,琢磨著真真假假買點貨,這把劍他的心理價位是兩萬,一千塊錢被人帶走肯定是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