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舟不由笑道“師姐,白叔很是受寵若驚,他之前其實一度不敢來見你,所以才躲到那個邊角塢堡去。以這般態勢談下來,條件說不定還能更優渥些。”
鹿芷瑤努努嘴,示意秦牧舟當先帶路,而后問道“此事,那白叔說話算數嗎不但是對那些荒魔能有效陳情,更要能說得動塢堡內其他五大家族的人放棄抵抗。”
秦牧舟說道“當然不是白叔一人,其他幾大家族中,支持棄堡的人也不少,只是目前共同推白叔為首,畢竟”
鹿芷瑤打斷道“畢竟白家是如今新天庭的先鋒大將,姓白是真的了不起啊。”
“呃,師姐”
話說到此處,兩人已瞬息騰挪到了那塢堡面前,秦牧舟強壓心中的悸動不安,向堡內投去又一個信號,片刻后,塢堡的石門緩緩開啟。
門后,一位仙風道骨的白袍老人,正一臉誠懇地看向鹿芷瑤,迎面就是長長一揖,幾乎將手垂到地上。
然后,他的姿勢就短暫的凝固在那里,似是在負荊請罪,沒有鹿芷瑤的首肯便不起身。
但下一刻,只聽一聲咕咚悶響,那白袍老者,一顆大好頭顱,徑直便滾落地上。而他的殘軀又僵持了一瞬,才向前傾倒。
“好了,下一個。”
鹿芷瑤手撫腰間劍柄,輕描淡寫地瞥過塢堡內一眾驚駭之人。
她的仙劍其實還不曾出鞘,但因心中殺意已臻極境,單憑劍意便可殺人
而白叔身后之人雖多,其中更不乏化神、合體的高手,然而在真仙神劍面前,任誰也不敢動彈分毫。
鹿芷瑤冷笑道“看來沒有下一個了。那好,諸位既然沒有淪落到與此獠為伍,那便將手中關于他私通荒魔的證據,向煙塢內的各家族人公開了吧這煙塢大陣內的荒毒遲遲不絕,正是因為有這等可恥的叛徒。如今首惡已然伏誅,余下人只要齊心協力,在大陣內立下定荒石,定可將湖上荒魔驅逐出去這些話,你們也知道該怎么說吧”
眾人自是點頭不輟,哪里還敢有半點遲疑
而直至此時,秦牧舟才從目瞪口呆中恢復過來,他有些難以置信,更有些驚怒交集。
“師姐,你”
下一刻,鹿芷瑤冰冷的目光如劍一般刺來。
“哦,秦牧舟,你想作下一個”
話語間,殺意劍意交織,竟令同為真仙的秦牧舟感到神識凝結,不敢與之違抗。
“我,我”
卻聽鹿芷瑤莞爾一笑,那極寒的殺意也隨時散去。
“開個玩笑,你是未來的定荒元勛,怎么可能站到此等荒魔一邊呢好了,這邊余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吧。我要去治病救人了,呵,煙塢定荒,需要咱們每一個人都通力協作,千萬別趁我不在就偷懶啊。”
說完,鹿芷瑤拍了拍秦牧舟的肩膀,便閃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