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泥塑土偶般的白家家主,忽然僵硬地點頭應道。
“是,主人。”
頃刻間,高塔發出隆隆的震顫聲響,仿佛在經歷著無形巨力的扭轉,以至于痛苦不堪。作為臨時被選中的大陣陣眼,定荒高塔被人用這般異常粗暴的方式啟動大陣,又驟然急停,照理說該當場爆裂而縱使這座高塔歷經北域商團兩年祭煉,已有仙寶之資,一時間也顯得不堪重負。
但最終,隨著震顫逐漸緩和平息,塔內熊熊燃燒的八方削福大陣,終歸還是被強行剎停了。
從門縫中不斷滲透蔓延來的黑色煙霧,已化為沁人心脾的濕潤暖風高塔已自動啟用了滅火、去污的程序,將所有焚燒的痕跡快速掃去。
同時,王洛七竅中流淌出的血絲,也在隨之倒流回去,被大陣壓得一度凌亂的氣息,再次如淵渟岳峙,呈現出令兩位白家人遠遠無法企及的穩固和高大。
而白天心,則猛地從口鼻中噴出一腔黑血,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尿泡一般萎靡下去。
雖然絕大部分陣法的反噬之力都由高塔代為承擔,但僅僅是些微余波,也足以將其重創。
當然,能在那樣蠻橫不講道理的陣法操作之后,還保住性命,已經是這高塔的庇護功能驚人,外加白天心自身修為根基扎實的結果,可謂萬幸但一旁的白教授,卻在黑血落地的剎那,臉色變得無比慘白,甚至站立不住,咕咚一聲跌坐在地上。
因為那污血中,赫然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荒蕪氣息
“呵,呵,化,化荒化荒”
老人凌亂不堪的呢喃聲,讓王洛點頭微笑。
“答對了,正是化荒。這還是我第一次親手將堂堂仙盟要員轉化成荒蕪爪牙,其實嚴格來說,引人化荒的過程里,講故事并不是必須的,但對初學乍練的人來說,這些繁瑣的儀式感還是不省的好總之,事情算是出乎意料的順暢,可見白天心你還真是頗有化荒的資質。”
白天心跪地叩頭“主上謬贊,愧不敢當。”
王洛擺擺手“我不喜歡這套包衣奴才的模板,換得正常一點。”
白天心于是又起身,恭敬地低頭“是,王山主。”
“嗯,先這樣湊合著吧,如何在確保對上絕對忠誠的情況下,維持原有的人格和智力,還需要慢慢探索而現在,白教授,你怎么說要不要過來同樂啊”
伴隨再一次的微笑,白教授只感到面前仿佛張開了通往幽壤孽土的兇門,剎那間一切理智都為之潰散,只化為一聲絕望地低吼。
“怎么可能這里可是定荒高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