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需要的福緣過于龐大,而要凝聚、控制、消化這些福緣,需要陣法也隨之擴張到前所未有的規格。而這就必須對非常成熟的陣法,做極其激進的改造,就比如王洛現在所做的這樣
感受著身下那近乎咆哮奔涌的地脈靈氣,王洛試著分割出神識中的一縷,投入其中頃刻間就被沖刷殆盡,令他感到了剎那的目眩。
哪怕是位于控陣的位置,想要以一己之力駕馭此陣,難度也堪稱致命,不過
咚咚咚。
規律的三次敲門聲后,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默默推門走進來,而見到他,王洛便睜開眼,暫時從沉浸的陣法中蘇醒過來,然后在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白教授,什么事”
面前這位老人,正是白天心專程從位于月央首都的泉州書院請來的家族宿老,也是整個月央,對陣法之道精研最深的寥寥數人之一。
多虧了他的加入,這小白樓內的建設,才得以倍速推進。這位老人不單精于理論,更懂實際執行,是個神乎其技的項目管理人。樓內來自五湖四海的行業精銳,在他手中就仿佛棋子一般服帖。
這樣的陣道宗師,自然一眼就看得出王洛這護城大陣的醉翁之意,但他顯然也早和白天心有過默契,對此不聞不問,以堂堂宗師之尊,安心做一個聽話的乙方。
所以此時他忽然深夜造訪,就讓王洛有些奇怪了。
“王山主。”老人開門見山,并無客套,“剛剛布陣時,我做了一次節點檢測,發現此陣的穩定性較之預期有些許初入,這會讓大陣激活后,持陣的難度多上幾成。這問題雖然根源存于陣法框架根基中,很難治本,但若能將這幾道陣路優化一番,應該多少可以減輕一些實操壓力。我這里有幾套簡單的優化草案,還請你認真考慮。”
說著,老人將一枚以自家真元神識凝練成的玉簡,擺到王洛桌前。
王洛沉默了下,接過玉簡,神識沉浸其中,很快就贊嘆道“白教授不愧是月央宗師,思路和手段都精妙絕倫,讓人大開眼界。”
白教授微微拱手“山主謬贊那么,接下來該如何優化”
王洛卻搖頭道“不必優化,就按照原先陣圖做下去。”
白教授頓感詫異,抬起頭認真凝視著王洛,嘴唇翕動幾次,似有不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就照原樣處理。”
只是,老人雖語態淡然,回身離去時卻明顯有些負氣,背在身后的雙手,下意識地握著拳頭。
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愿意親自出面,駕臨一線來做“臟活”,已經是看在白家家主,以及仙盟拓荒大義的份上。期間見識到陣法中存有瑕疵,他基于專業素質給出了修正建議,已是額外的人情。結果卻被人公然婉拒
這其中透露出的不信任,無論是不信任他的專業水平,還是不信任他的提議動機,都讓這位老宗師倍感羞恥。
但王洛只是目送老人離去,沒有任何解釋。
甚至在短短片刻后,他就將白教授的事完全拋在腦后,繼續嘗試分割神識,投入地脈洪流,在一次次神識被沖垮的暈眩中,逐步熟悉此陣的“脾性”。
以這種激進的方式與此陣不斷融合,是為了提前預熱。如此,到明日中午時候,或許就能正式激活大陣,為自己,為仙盟多爭取出半日到一日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