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笑道“不完全是好了,不要那么死板地計較一個換一個的規則,把我的問題回答透徹了,我自然也會為你解釋地明明白白,不然咱們就算是在這里拖延時間,也只是無效拖延。”
白澄說道“當然可以,那么第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維持清醒的”
被這么搶白,白澄更是忍俊不禁“好有急智的小家伙,賴皮也耍的漂亮。好,我就算你答了吧那么接下來還是你問,隨便問吧,什么問題都可以,我會照實作答的。所以你最好認真思考措辭,這樣,才有機會給戰友留下最有價值的遺產。雖然,我倒是不覺得你有機會能給人留下什么。”
說著,白澄忽然張開手,只見掌心里一陣電弧繚繞,而后露出一個漆黑的小點。丁南關看得分明,頭皮簡直為之發麻。
丁南關輕出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同意了對方的條件,將剛剛的問題一五一十解釋出來。
白澄卻聽到此處便豁然開朗“哦,也就是王洛蘇醒前的三天,看來此事的確是我的好師姐的安排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防備我,不愧是師姐,我輸得不冤啊。但是,呵呵,以靈山為錨點,一旦思及靈山,就可以壓制障術,一定程度喚醒理性這是舊日仙道魁首亙古不變的神通,尤其對于我這種承舊世之道的人來說,欺瞞靈山,天然就要多費些力氣。師姐用這招對付我,也算巧妙。但是,即便提前有所防備,靈山錨點終歸也不過是一招閑棋罷了。若是能趁我不備,倒也還好,但在我已經捕捉到你的情況下,你卻依然能強行喚醒理性,這著實不簡單呀。”
丁南關聞言,又是長出一口氣,氣息中卻隱隱有鐵銹味道面對傳說中的人物,他必須燃燒氣血,才能有說話的力氣。
丁南關聞言,卻不由茫然。
而現在,哪怕是燃盡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你的別離之毒,要如何破解”
這個問題,卻是當真讓白澄一愣,隨即便笑得枝亂顫。
“你這小家伙,實在太有趣了。這是個好問題,但也是個很蠢的問題。如何破解別離之毒想理解這個問題,要先理解什么是荒毒嚴格來說,荒毒并不是毒,而是仙法,是神通,是君臣秩序,是我們天之左的大律法。而所謂別離之毒,則是我以仙軀殘心劃定的,獨屬于白澄個人的律法。所以,你想要的答案很簡單。殺了我,這別離荒毒自解,又或者你們擁有更勝我一籌的調律神通,能在律法層面將我強壓下去,那也可以。只是,想要用天之右的調律術來調天之左的律法嘛,上一個這么嘗試的人,現在還在孽土幽壤里沉淪著。”
說完,她垂下目光,看向丁南關,卻見對方已被這短短幾句話,驚得駭然無語。
于是白澄有些許失落。
“聽不明白嗎真遺憾,我難得給人講解得這么細致。那么,簡單一些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其實,雖然你們將我的仙法貶稱為別離之毒,但是,并非所有中毒的人都蒙受了損失,反而有人從中受益良多,不是嗎這其中的規律也非常簡單,我并沒有刻意設置謎題難關,你們應該是從最初就一目了然的。呵,癡情者死,薄情者生,有情人終反目,無良徒得逍遙所以,只要遵守這個規則,作一個爛人,這別離之毒,對你們而言就非但無損,反而是如同大律法一般的良性庇護。”
白澄一邊說,一邊歪著頭,探著身子,不斷捕捉丁南關那本能躲閃的目光,嘗試令兩人四目相對。
她如今的形貌依然清秀活潑,令人見之就不由感到親切,言辭語態也頗為溫和,不含半分壓力魄力。但是,她每吐出一個字,丁南關都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在被人用力握攥。
疼痛尚在其次,那種如臨深淵的恐懼感,卻堪稱致命,讓他恨不得立刻蜷成一團,低聲呻吟,再不理會外物變化。
他不怕死,早在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對手的掌控時,他就完全不對幸存生還抱有絲毫期待了,這也是一名老情報人應有的判斷力
面前這位女子,是白澄,是與尊主鹿芷瑤,靈山當代山主王洛修行于同一時代,一度登天的真仙人是理應在天劫之時就隨天庭一道不幸隕落的傳說
與白澄相比,就算是如今的祝望國主,也不過是化形成人的小小靈寵,區區丁南關就更是形同蜉蝣
何況,就算對方只是個假借逝者之名的冒牌貨,她也已經用不可思議的戰績證明了自己的本事孤身一人,穿越重重阻礙,來到山壘要塞的夾層之中,肆無忌憚地與自己在此滔滔不絕地對話。這樣的本事,是不是白澄本人,也沒有什么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