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里早有人在提前等候著前線山壘指揮關定南,以及臨時前來視察的元帥關鐵軍都在其中。只是,當仁不讓站在首要位置的,卻是個身穿雪白長衣,神色一絲不茍的年輕人。
他看來約莫二十出頭,與王洛年齡相當,氣質卻似雪山玉雕一般清冷凜人。而體內則有一顆生機勃勃的元嬰,似心臟一般規律跳動著,卷起一道道海潮般的真元波動。
此人正是祝望的醫道圣手海青云。
見到海青云本人,王洛暗暗點了下頭
雖然此人看起來年輕,但他在仙盟成名已逾百年,救死扶傷不計其數,就連元帥關鐵軍也曾受過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會甘愿站在他身后,以尋常后輩自居。至于海青云這副年輕的面容,不過是醫者造詣精深的證明罷了。
看到王洛,海青云只是點點頭,并無客套之意,隨即目光瞥向王洛身后的帳篷,皺起眉頭問道“這么嚴重”
見他能憑借一頂帳篷就判斷出情況嚴重,王洛心中又是暗贊一聲。
確實有些本事。
王洛之所以從荒原回歸靈山這一路上一直都帶著這頂帳篷,當然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舒泉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了禁不起半點波折的地步了。她在帳中毒發、溶解,雖被王洛以強硬手段鎮壓定型,但其實當時已經有部分血肉精魂散逸開來了。
那些散逸的部分,如今就在帳篷里。
海青云皺著眉頭,繞帳篷踱步一圈,雖未走入帳中,但內里情形已經盡數收入眼底,他沉思片刻,抬起眼皮問王洛道“山主,你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吧”
王洛反問“何出此言”
“嗯,不是便罷。”說著,海青云眉頭更加緊鎖。
一旁,宮道子悄然走到王洛身后,密語解釋道“山主大人,老師他初成名時,曾經被別有用心之人整蠱過,對方拿來一具幽冥道煉制的人體傀儡,切碎后裝作尸體交給老師,希望老師能令尸體起死回生那一次老師險些嘔心瀝血,過勞而亡。”
說著,宮道子自己也不由咋舌“所以,山主你的這位病人,已經跟切碎了的血肉傀儡差不多境況了嗎”
王洛想了想,反問“若真的只是像切碎了的傀儡一般,伱老師會特意開口向我確認嗎”
宮道子搖頭“不會,他只會默默將傀儡修復如初,再為其注入生機,令其宛如活人。以此手段來體現自己今非昔比,已擁有了真正足以逆轉生死的醫道神通等等,也就是說現在情況,比碎傀儡還糟”
說著,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那病人是怎么活著的”
此時,海青云冷哼一聲“當然是因為有王山主用大神通為其茍且續命,如此情形竟能吊住性命,真是讓人眼界大開。那么我也不能讓山主這一番辛苦白費,就試著縫上一縫吧”
下一刻,海青云身上白衣就轟然散開,仿佛金鹿祭上燃放的足以點燃整個夜空的閃耀煙花,化作無數條盛開的細細白線。每一根白線都仿佛自有靈智,在空中自在地旋舞一周后,便轉頭飛向了那頂野營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