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退場時,是被兩名戰友,各自穿著虎尊戰甲,強行拖下去的。
他倒是沒有激烈掙扎,只是維持著跪倒的姿勢,在原地一動不動,四只獸爪深深扎入地磚,仿佛難以接受自己未出一招就已經敗北的現實,更無法接受被他隱隱視為半個偶像的祝望山主王洛,竟會用這種逗小孩的伎倆對付自己
與此同時,斗場四周的圍觀人群也是一陣嘩然,聲浪甚至還要蓋過先前虎尊戰甲登場時。
人們預料過實戰的諸多可能,比如最有可能的是兩人激烈對抗,然后王山主技高一籌,以人們從未見過的古代技法力克強敵,之后大家彼此商業互吹,王洛再出言指點一下訣竅,就算賓主盡歡。
還有可能是激烈對抗之后,雙方各顯神通,均讓觀眾大開眼界,再之后便有人率先退讓半步,讓對局以平局告終,這樣雙方都維持了體面其中祝望的貴客明顯還要更加體面一些,畢竟是以肉身對抗戰甲。
小概率則是出現單方面的碾壓,但怎么想也該是祝望人錯估虎尊戰甲的實際威力而慘遭碾壓沒道理是擁有接近化神戰力的周銳被碾壓
在大律法的覆蓋范圍內,修行人的個體實力收到嚴格限制,特例如鹿悠悠那般,既有古修士傳承,又沒有嚴格天花板,修行至今超過千年的仙盟之首,也不過是相傳有化神修為而已
沒有人懷疑鹿悠悠的實力可謂當世第一,但也沒有任何一個職業軍人會以為當世第一的修行人,就能憑借血肉之軀戰勝文明的結晶。
只有忽視一切理性、客觀規律,將想象力推至極致,才有那么一絲可能,想象出周銳被單方面碾壓的畫面。
然而,當現實的結果呈現出來以后,人們才發現自己的想象力還是過于貧乏了
王洛居然只是用了一道以假亂真的銅符,就讓周銳毫發無損地敗下陣來
要說贏得巧不巧,當然是足夠巧的,但著實讓人意難平
距離近些的尚且不敢議論的太大聲,距離遠些的已經直接噓聲四起,甚至對勝之不武的祝望人大豎中指了。
見此,王洛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些月央軍人真是腦筋不靈光還輸不起,難怪月央高層要把未來押在密衛營的少爺兵身上。比起你們,的確還是懂得用歪腦筋的少爺兵們更堪用些。”
這話說得可謂半點不留情面,當場就引來眾怒,然而在人們怒火爆發之前,王洛已經向場外的黃龍要來一只場地專用的喇叭,一開口就是最大音量,聲波滾滾,震得場內上萬觀眾東倒西歪。
“夠了你們,動動腦子吧近一百多年來,仙盟最大的兩次定荒失利都源于你們月央,一次是仙歷一千一百年前后的荒潮反卷,一次就是不久前的茸城荒亂。然而這兩次失利,哪一次是你們在正面戰場潰敗的不都是正面節節勝利,然后被人直接偷了老家打仗從來都是看哪邊能藏住短板,再以長板掄人。而你們的短板已經明擺了一百多年了,居然還是不思進取甚至還在妄想用所謂的長板來遮羞”
王洛說完,又隨手召喚出一道新的偽造銅符,明晃晃擺在眾人面前。
“這就是一道簡單的幻術,我隨手就能捏出來。然而你們的平原劍魁,空有虎尊戰甲的火目加成,都看不破這簡單幻術而且人在斗場之內,居然就因為一道銅符而向對手下跪,無論是眼力還是斗志都一塌糊涂,你們居然還覺得輸得意難平實戰時候,若是荒魔也用類似幻術來騙你們,你們有十足把握能看的破,應對得妥當嗎到時候被人殺了,你們也要滿懷不服地要求重來,要求上蒼評選出一個硬實力冠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