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礙于國主身份,他沒辦法像高遠望那般當著別國元首、重臣的面磕頭告罪。但他卻取來一張親筆血書的罪己詔,詔書寫得情真意切,念誦時更是情感充盈,宛如字字泣血。
哪怕明知這番姿態中,至少有十成是演技,但只要演得足夠入戲,真假其實也就沒了所謂。
堂堂國主,姿態都擺到這個地步了,除了讓人感慨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也實在說不出更嚴苛的話。
于是最終,由三國國主共同點頭,月央拔荒的行動基調,很快就被確立下來。
整體來說,拔除存在于月央的荒蕪隱患自然是第一要務,但祝望和墨麟也要充分尊重月央的國情,理解一些現實層面的困難,最大限度地維系月央的穩定。
畢竟,拔荒固然要緊,但因拔荒而引起月央乃至仙盟的嚴重內亂,便得不償失了。
而國主層面達成共識后,各國便各自派出重臣,開啟了第二輪會議,重點討論了執行細節,包括人員、規制等等。而在此期間,王洛作為鹿悠悠的上司兼下屬,出席或列席了其中大半,見過了月央的數十位豪門之主、朝廷重臣,然后便深刻理解了,聰明如補天君高恒,為什么要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和祝望這種一千兩百多年來,始終都有一個絕對權威的領導核心的國家不同,月央的政局其實時常處于動蕩狀態。雖然因仙盟的努力,尤其是鄰國祝望的果斷干涉,政局的動蕩始終沒有影響國家的基本統一。但王座上的人和家族,卻已經換了不止一茬。
高家上位前,月央的前任補天君在病榻上纏綿數十年,茍而不死,耗盡了王室威嚴。在他死時,月央早已不是補天君的月央,而是由國內八大豪門,兩百城主,千五縣令共治的月央了。之后豪門之首的高家受禪讓而為君,過程順理成章,但順理成章的代價便是君王應有的權力,依然有大部分掌握在群臣手中。因此很多決策,他也是身不由己。
茸城荒亂后,月央幾乎罪責難逃,而理性分析的話,跪得越早越誠懇,就越容易得到諒解,減少損失。但這世上終歸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性行事,尤其當事家族,更可能利令智昏,在明知風險的前提下,去挑戰無罪辯護。而作為當初群臣共推的中興之主,補天君有義務回應這些重臣的期待,哪怕要在廣寒宮中身敗名裂。
而這些讓補天君身不由己的重臣們,在各路會議上的嘴臉,也著實讓王洛大開眼界。甚至隱隱有了與補天君的共情。
若是他當初自定靈殿蘇醒后,發現靈山殘黨是這樣一群嘴臉人,而非乖巧可愛的石玥恐怕他當場就要把飛升錄隨手一撕,從此告別靈山,海闊天空了。
可惜接下來,他就要和這些嘴臉人打交道了作為拔荒小組的首席成員,他是責無旁貸要親赴月央的。
然而,當王洛實際趕赴月央時,卻又發現,和這些嘴臉丑陋的月央重臣打交道,其實還挺愉快的
因為這幫人,在明確無法力敵的情況下,是真的會舔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