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悠悠的勸說下,王洛總算決定收下內府中的一清元嬰,而決心既下,那金光燦燦的小火球,就開始在內府中燃放煙花,它從體內擠出一點點精純玄奧的真元,向上射出,綻放出一朵朵絢麗的花朵。
直到王洛以內視法,開始好奇地審視它,那火球才陡然收斂光芒,蟄伏在金丹旁邊,一副做錯事的寵物模樣。
對此,王洛既是好笑也是好奇。
一時的腦洞大開,居然就讓自己過上了在內府養寵物的日子不過,說來也怪,這小動物的意識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照常理說,修行人結嬰的過程,本質上就是將自家元神與金丹融合的過程,融合可以為丹田中的真元中樞賦予靈性,使其萌生更多的神通。同時也能為脆弱的元神添加上一層厚重的真元護甲。
然后,元嬰就和肉身的大腦一道構成了修行人的思考器官。
然而此時活躍在體內的一清元嬰,卻并沒有融入王洛的元神,他只是將自家神念稍微向內注入了一點,以點化金丹萌生靈性。那點點神念根本不構成完整的思維能力,所以
“說來,鹿國主,你化形前的記憶,還保留了多少”
另一邊,鹿悠悠有些驚訝于王洛竟提出這樣的問題,卻還是坦然以告“理論上,我族即便不開啟完整的靈智,作為長生種的記憶力其實也很好。但或許是化形成人的代價吧。化形前的記憶保留得很少,而且也很模糊,比如我真的不記得以前在靈山上見過你,但同樣我也不太記得尊主大人的師父師叔所以,就連如今殘存的記憶,我也不太敢保證是否足夠準確。尊主大人曾說過,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美化自己的記憶,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和記憶中的事情往往有天壤之別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王洛說道“我在想,你記不記得有這么一件事有一次師姐去重金殿找野味不對,去野營。然后她回到營地時,發現留在營地的點心,竟被一只不怕人的年幼小家伙偷摸吃了一塊,那小家伙吃得開心,在原地撒歡打滾,見師姐回來,才連忙躲到樹后面,又好奇又害怕地打量來人”
“”鹿悠悠聞言,先是茫然,而后沉思,最后驚醒,整張小臉霎時漲紅,羞憤欲絕又不可思議地問道“那個女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你說啊”
“畢竟那個女人親朋好友雖多,真正能無話不談的人卻只有我一個。”王洛說道,“不過我提起這個話題,并不是為了故意用黑歷史傷害你,而是想說,或許你后繼有人了”
之后,王洛將內府中的畫面簡單描述了一番,那一清元嬰,如今的表現儼然是一只尚未完全開化的小鹿兒那么鹿悠悠顯然難辭其咎
“這這倒是奇了。”鹿悠悠一時間也忘了羞惱,身為頂尖修行者的探索精神霎時占據主導,“你這元嬰竟如此靈性我在為你傳功時,為了避免臨時元嬰污染到你的神智,很小心地淬煉過真元,其中絕不包含任何我的個人印記,所以這元嬰的靈性也絕對與我無關。”
雖然鹿悠悠這番話,說來很像是冷漠無情的后媽,但在修行一道上,她無疑是專家中的專家,權威中的權威。
“所以,這靈性究竟是哪來的”
按照仙道的基本理論來說,一個凝結得如此倉促草率的元嬰,就算能僥幸成型,也大概率淪為“植物人”、“死嬰”,但此時這一清元嬰不但保留靈性,而且還呈現出十足的鹿悠悠模樣。
“能讓我看看嗎”鹿悠悠難耐好奇,眨著似水的雙眸,發出請求。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