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啊,既然眾人質疑他的笛,那么,任何一具來歷不明的琴,其實也可以質疑,在這種情況下,唯有一法,用無可爭議的現場制作,方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此子之心思,細密如斯。
此子之決絕,無與倫比。
但是,現場制作,能行否所謂樂器,是需要調試、磨合的
林蘇的手輕輕一抬,掌中出現了一段銀白的樹木“各位請看,此為甘木,該當并非妖邪”
手指如劍,虛空劃過,片刻時間,一具古琴出現于他的掌中。
他的手再起,落在自己頭上“我取七根頭發為弦,該當吻合樂道至理”
七根頭發飛出,化為琴弦。
“此為我自制之瑤琴,敢問合乎樂道器譜否”
白長老點頭微笑“自然完全吻合”
“那就好”林蘇轉向郭亮“郭宗師,請”
郭亮手一起,丁咚
宛若清泉從萬仞高空墜落。
只是一個起手音,就宛若將全城季節一步帶到了冰雪初融的春天。
中心道臺之上,以他為中心,鮮花怒放,煙雨迷蒙,全場俱醉。
西北角一間閣樓之中,一名紫衣女子眼睛大亮“紫都名曲且待花開”
“曲雖風雅,殺機卻是無處不在”另一名白衣女子斜躺軟榻,宛若無骨一般,她的嘆息聲入耳,似乎能將所有人的鐵骨變成繞指柔。
“是啊,花到恨時花落盡,一樹繁華萬事空開始了”
紫衣女聲音一落,漫天煙雨伴著落紅,突然之間覆蓋了林蘇的四面八方。
林蘇手指輕輕一劃而過,劃在自己面前的這具嶄新瑤琴之上。
試音
試音
這個時候還在試音
郭亮心頭大定
樂曲如水流出,美妙如春酒,整個中心道臺全都成為他的后花園。
樂道進行到了這一步,林蘇有通天的本事都無法扭轉。
因為這些煙雨可不是尋常煙雨。
這是他以樂道勾動的天道文波
他的天道文波已經將整片天地完全籠罩,縱然林蘇的樂道再精妙,也根本沖不破他的封鎖圈,甚至都無法勾動天道文波。
然而,林蘇手指一落,一道樂聲起
樂聲一起而三變
第一變,四周煙雨動蕩。
第二變,煙雨直接撕裂。
第三變,錚地一聲,四野俱寂
僅僅一道樂聲,就將郭亮的封鎖圈直接突破。
緊接著,一首從未流傳于世的樂曲動地而來
雄壯、豪邁、大氣磅礴
激昂、雄渾、天地無雙
轟地一聲,天空云彩陡然發生改變,宛若星空深處隱藏著千軍萬馬
西北高閣,紫衣女子嘴兒半張,吃驚地看著窗外的云彩變幻。
那個斜躺軟榻的白衣女也猛地坐起,一雙纖纖玉手似乎支撐不起她充其量幾十斤的重量
白玉京那片金蓮之上,兩個特使面面相覷
皇宮之中,仙皇霍然起身,一步到了窗前,看著星際的無盡深空,似乎看到了他曾經經歷的鐵血沙場
是的,這首曲,是戰曲
是可以激發所有人骨子里的熱血之曲
是一往無前的雄渾絕唱
是豪邁霸氣的樂道之巔
“天道青波”計千靈手中茶杯裂了一道縫,她的聲音都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