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謝東的目光慢慢移開,移向陛下,輕輕搖頭。
這一搖頭,陛下不知為何,沒有半分失落,竟然似乎有了幾許放松。
他這一放松,紀約不知為何也突然放松了“父皇召兒臣,卻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你不知”仙皇陛下道。
“兒臣實不知。”
仙皇目光慢慢凝聚“今日城中此大字報遍地都是,你沒見到”
外圍大臣的心頭陡然收緊,是啊,今天城中大字報到處都是,紀約沒見到,絕對不正常。
紀約道“兒臣荒唐,昨夜酒醉,辰時方醒,一醒即接到了入宮詔令”
謝東輕輕點頭,示意這是事實。
以心瞳觀之,紀約昨夜宿醉是事實,以氣機感應,他身上的確尚有來不及消散的酒氣。
“看看吧”仙皇手輕輕一揮,案上的一張白紙飛向紀約。
紀約一看,大吃一驚
他的心跳至少加快的一倍
這是完全不可偽裝的
所有的一切顯示,昨夜之局,并非紀約所為。
事情到了這里,才真正是一個死胡同。
“陛下,貴妃娘娘在殿外大哭,求陛下為她作主”外面傳來太監總管的聲音。
陛下臉色猛地一沉
哭
哭
讓我為你作主
作什么主
你以為我不明白你們昊元宗的野心有多大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前面幾個子女是你殺的
當時出于大局,我睜只眼閉只眼
而你當日欲回昊元宗祭拜先祖,以備孕龍子,我也是不同意的,但你執意出行,你之執意回宗,誰又能真的保證,不是有點什么名堂
寫大字報的人,自然該誅九族。
但是,可并不意味著大字報里面的內容,就無需核查
只要有了這重心思,此刻,他就不可能對貴妃有什么好顏色。
“仙朝議政之地,后宮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令她立刻回返后宮”仙皇冷冷下令。
剛剛將貴妃趕走,太監總管再度進來“稟陛下,白玉京特使求見”
仙皇陛下臉色一片烏青,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烏青慢慢散去“宣”
文淵,聚賢居。
夜熒燈下。
林蘇托著自己的青花瓷杯,在掌中轉著圈圈。
他對面,豬兒眼珠子跟著這青花瓷杯也在轉圈圈,她怎么覺得面前這男人,一舉一動都直接打進她的心扉啊,但是,她不能靠近。
因為這夜熒之光隔絕了他們。
夜熒,就是小姐設下的防護。
看到這層防護,她突然有一種感覺,林公子將我當自己人,小姐你將我當外人
其實,這真的錯怪計千靈了。
今天要談的事情著實太忌諱。
不管是誰,都不容偷聽。
“計策已然實施,目前成果豐碩。”計千靈道。
林蘇點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