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微笑“先生剛才不是已經給過答案了么本人欲報效仙朝,助本朝取得文戰之利,僅此而已。而取得文戰之利,于本朝上下俱有好處,東宮在其中,南王府亦在其中,何分彼此”
“你不懂”中年文士臉色微微一沉。
“請恕學生愚鈍,著實不懂。”
“”中年文士至此無語。
滿場氣氛沉悶。
太子身邊另一人嘆口氣“愚鈍之人亦是有的,直接些吧”
這是一個老者,身著紫衣,在眾多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圈子中,原本沒甚存在感,但他這一開口,直接讓他成為眾人的核心。
中年文士輕輕點頭“林蘇,你面前有兩條路其一,發下天道誓言,惟太子之令是從,但有半分違逆,身死道消誓言落,你面前之路,應手而開,你向往之白玉文戰,亦可如愿以償”
“第二條路呢”林蘇慢慢抬頭。
“第二條路,你可當東宮應召樂師。”
何為應召樂師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太子閑來無事想聽曲,你過來給他吹上一曲
如果說第一條是一條光明坦途的話,第二條就是折辱了。
堂堂樂道天驕,到了這一步,就是一個樂妓相當的角色。
林蘇臉上神態沒有半分改變“第三條路呢”
眾人眉頭同時一皺
中年文人冷冷道“看來閣下不僅僅是心竅不通,連耳朵都不通本官已經告訴過你,只有兩條路,沒有第三條”
林蘇道“那告辭”
他直接轉身,步步踏出議事閣。
太子的眼睛霍然睜開,這一刻,他的臉上失去了剛才的悠閑愜意。
或許他要在林蘇面前表現的,本就是悠閑愜意,林蘇這一轉身,看不到他了,他也就不裝了。
“林公子稍候”那個老者蒼老的聲音傳來。
林蘇站住了,慢慢回頭。
太子這一刻又悠閑了,半閉雙目。
那個老者道“林公子真欲就此走出東宮”
“學生專程前來,何曾愿意就此離去只是這位先生所說的兩條,學生實在做不到,既然并無第三條選項,不告辭卻又如何”
“做不到并非有心不做到”老者眼睛半瞇。
“實是做不到”
“為何”
林蘇微微一笑“抱歉老先生,你這個為何學生不便作答。”
“不便作答卻又是為何”老者眉頭微鎖。
“因為這個回答有說教之嫌,學生人微言輕,不便于對先生予以教導,事實上,學生也并無義務教導諸位先生,是故,保留三分體面,就此告辭”
話音靜,人轉身,大步而出。
東宮議事宮完全安靜。
老者臉上毫無征兆地升起了一縷黑線。
林蘇全程謙和有禮,全程語調溫和。
但是,最后一句話,斯文有禮之中蘊含著的鄙視,誰人聽不出來
他言不便作答,其實他還是作答了。
他言自己人微言輕,但是,霸氣側露,又何曾有過人微言輕的基本認知
奈何,他全程所言,無一言犯忌,縱然當面將這位名垂天下的東宮首席教習懟得啞口無言,眾人也是沒辦法奈何于他。
林蘇下了東宮七級臺階,前面是一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