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抬頭,微笑“丁師兄想看何種道行”
如果說丁紫衣所言有失禮節,林蘇這回答卻是霸氣,意思是你隨便出題了
丁紫衣道“本宗以算入道,算為萬法之根,為兄想看看林師弟算道底蘊。”
“丁師兄所言甚是”林蘇道“請丁師兄出題。”
丁紫衣目光慢慢抬起,盯著前面的湖面。
所有人目光隨他而起,也盯著這湖面。
此湖,極其特異,碧玉為岸,白玉為底,清澈透明,極其規則,不是自然形成的湖,倒象是一個池子。
水極其特殊,沒有半分微波泛起,真正的水平如鏡。
他的目光從這湖面移開,落在前面一個老人身上,那個老人,滿頭亂發,挑著一擔水,一步步移向小湖。
水將扁擔壓得很彎,但桶里的水與桶面齊平,沒有溢出半點。
林蘇眉頭微皺,這是什么水
為何顯示出無比的重量
似乎每一滴水都很重,重得都揚不起水花,這不象水,這象水銀。
丁紫衣微微一笑“為兄給你出的題目聽清了你且算一算,此老翁滿頭頭發加起來,有多長”
聲音一落,他的眼中光芒一閃,宛若利刃穿空。
那個湖畔挑水老人滿頭亂發突然消失,變成了三寸長的頭發,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但是,卻也懵了。
他挑水挑得好好的,突然一陣風吹過,滿頭頭發被人修剪了
孫真懵了。
這是算術嗎
算術是計算人家頭發加起來有多長
這怎么算
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將這人滿頭頭發全都貼頭皮刮下來,再一根根地連在一起,然后量上一量
理論上算得出來,然而,這就不叫算術了。
她曾是仙域大世界第一才女,她絕對不是無知之人,但她面對這突然擺在面前、根本不象算術的所謂算術,她一時之間也麻了頭。
半山木屋之中,那個玉美人眼睛陡然亮了。
她旁邊的豬丫頭眼睛睜得老大“小姐,這這是算術嗎”
玉美人微微一笑“非本宗嫡系,看不出這道題的玄妙丁紫衣雖然狂了些,但是,手段還是縝密的。”
“小姐,這到底是”
“這考驗的是算眼考驗的還是本宗最核心的算道唯有二階算眼,才能精準地看出,此老翁頭上的頭發長短是一致的,都是三寸七分,唯有到達第三階的算眼,才能精確計算出此老翁頭發的根數,唯有精通本宗最精深的天算之術,才能在短時間之內,精確計算出,所有頭發的累加。”
丫頭崩潰了“這怎么可能我十根以下的頭發都要加一晚上”
玉美人白她一眼“能不能不要在討論高深問題時,將你拉進來比上一比你會讓我在至高算道跟最蠢問題之間來回橫跳,讓自己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湖畔,丁紫衣目光終于落到了林蘇臉上“林師弟,為兄這道題如何”
“高明”林蘇道。
“高明在何處”
“高明之處就在于丁師兄眼波一轉間,給這位老伯留下的頭發整齊劃一,全是三寸七分”
丁紫衣微微一愣
算眼過二階,才能真正看透他這一招的玄妙
林蘇看透了
而且他還精準地看出,這老頭頭上的頭發,就是三寸七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的算眼至少已經破了二階。
算眼何等精深非千錘百煉不足以突破,這座西山之上,弟子數千,但也只有有數的幾人,突破了二階算眼。
至此,他對林蘇的身份是真正不疑。
然而,即便如此又如何當年跟他爹爭雄之人的弟子,豈能出人頭地
丁紫衣道“那你算算吧,以一個時辰為限,計算出他所有頭發的累加”
“不必一個時辰”林蘇道“我現在就給出答案老伯頭上的頭發81253根,每根頭發長度為3寸7分,是故,他所有頭發加起來,共計3006丈3尺6寸1分。”